陳三炮走到面前，沒有坐下，而是單膝蹲下，小心翼翼地將側臉、將耳朵輕輕在微隆的小腹上。他屏息凝神，專註地聆聽着。片刻後，他忽然低低地笑出聲，冷的眉眼和下來，帶着一初為人父的欣喜：“這小子……在裡面踢我，勁兒不小。”

軒轅霓裳終於抬起眼眸看向他，那雙素來清冷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微微泛着紅，映着虹，似有水瀲灧。“給他取個名字。”要求道，語氣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卻藏着一依賴。

“若是男孩，便陳破天。”陳三炮握住擱在膝上的手，的手有些涼，他便用掌心細細暖着，“破開這天，踏碎這命。若是孩，便陳霓凰，如你這般，尊貴清華，鳴九天。”

“俗氣。”軒轅霓裳別過臉，角卻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眼底的水淡了些。

“那就等他出生，”陳三炮將微涼的手攏在掌心，指腹挲着細膩的，“讓你這當娘的來取，取個雅緻不凡的。”

軒轅霓裳沉默了許久，久到窗外流淌的虹似乎都偏移了角度，殿只剩下彼此平穩的呼吸聲。忽然，猛地轉回頭，一把揪住陳三炮青衫的前襟，用近乎蠻橫的力道將他拉上了寬大的床榻。這個吻來得熾烈而突然，帶着不容抗拒的掠奪意味，甚至混雜了一淡淡的腥氣——咬破了他的下，也任由自己的瓣被咬破，鐵鏽般的味道在彼此齒間瀰漫，卻像是一種獨特的印記。黑暗與迷離的虹織最曖昧的屏障，兩人在的錦被間糾纏，作時而激烈如暴風驟雨，彷彿要將對方進骨；時而又化作訣別前刻骨銘心的溫，指尖描摹着彼此的廓，彷彿要將對方的氣息、溫度、乃至靈魂都深深鐫刻進自己的生命里。

風暴暫歇，伏在他堅實的膛上，氣息未勻，指尖無意識地在他心口的位置畫著圈，着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像是找到了最堅實的依靠。“白月言那邊，”的聲音帶着事後的微啞，“你去過了嗎？”

“還沒。”陳三炮着披散在背上的長發，指尖穿過順的髮。

“去。”軒轅霓裳推了推他的肩膀，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冷靜，卻又藏着一極淡的、只有他能懂的包容，“別讓……等太久。”

陳三炮低頭，在發頂印下一吻，輕輕“嗯”了一聲。窗外的虹依舊流淌，映照着這短暫的溫，也預示着前路的遙遠與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