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很輕，帶着混沌氣流的清冽，卻又很長，彷彿要將半年來並肩參悟的默契與心照不宣，都融這一瞬。

當陳三炮緩緩鬆開時，軒轅霓裳銀的睫微微抖，像驚的蝶翼，紫金的眸子里水瀲灧，映着漫天飛舞的混沌碎片，平添幾分人。沒有躲閃，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着他，眼底深藏着一連自己都未察覺的。

“抱歉，”陳三炮低聲道，語氣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慌，“我一時……”

“不必道歉。”軒轅霓裳輕聲打斷，聲音比平時和了許多，“本座……不討厭。”

這平淡的一句話，卻像投湖心的石子，在陳三炮心頭漾起圈圈漣漪。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室的石門突然被推開，帶着一濃郁的混沌氣息。

混沌魔主站在門口，目先是落在兩人握的手上，又掃過軒轅霓裳未戴面紗的容，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瞭然，隨即輕咳一聲，打破了室的靜謐：“本座……來得不是時候？”

軒轅霓裳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抬手將面紗重新戴好，臉上的紅暈被輕紗遮掩，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疏離，只是耳的微紅還未褪去。

混沌魔主走進來，目落在懸浮的兩枚傳承晶石上，眼中閃過難以抑制的激。他手一攝，將兩枚晶石拿到手中，指尖流淌過淡淡的混沌氣，仔細應片刻後，長長舒了一口氣：“果然是完整的真神傳承……十萬年了，本座終於等到這一天。”

他轉向陳三炮，神無比鄭重：“你為魔域尋得一線生機，本座欠你一份大因果。這枚純金的，契合你的純神，歸你；那枚紫金的，蘊含雷電與火焰之力，自然是這位姑娘的。另外……”

他揮手之間，那座破碎的混沌道碑殘骸突然劇烈震，從中飛出一塊掌大小的灰石碑碎片，碎片上縈繞着淡淡的金，散發著比之前道碑更純的法則氣息：“這是道碑核心‘純道碑’的碎片，裡面藏着真神境的純法則。你二人可在此靜心參悟，待本座閉關消化傳承、衝擊真神境後，再共商對抗不朽神族之事。”

說罷，他不再多言，握着兩枚傳承晶石化作一團混沌霧氣，瞬間消散在室之中——顯然是迫不及待要去閉關了。

室重歸寂靜，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以及純道碑碎片散發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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