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閣外的守衛發現異常時，已是柳盈離開半柱香後。夜風卷着巡邏的梆子聲掠過迴廊，年輕衛兵提着燈籠轉過拐角，見寢殿虛掩的門扉時，心裡咯噔一下。

“統領……”他推門而，燭下空的座椅刺得人眼疼，目猛地釘在椅座中央那枚反着月的令牌上——那是朱雀衛統領的金紋令，從不會被主人隨意丟棄。衛兵臉驟然煞白，燈籠“哐當”落地，滾出老遠。

警訊鍾在朱雀城上空敲響，第一聲帶着驚疑，第二聲着慌，第三聲已全然是絕的急促。營地西側很快一團，火把如星點在街巷間竄，負責追蹤的朱雀衛長老站在哨塔頂端，手中青銅羅盤的指針瘋狂旋轉，最後“咔”地一聲崩碎齏。

“是修羅族的遁符。”長老捧着羅盤殘骸，聲音乾得像砂紙，“遁距至百里……追不上了。”

消息像野火般在營中蔓延。當“神被擄”四個字從一張張驚惶的裡蹦出時，恐慌如瘟疫般滋生。巡夜的火把影里，士兵們頭接耳，有人死死攥長槍，指節泛白；有人則下意識向北方的黑暗——修羅神國的防線在夜中宛如蟄伏的巨，彷彿下一刻就要撲咬過來。

陳三炮是在中軍帳里找到幾位將領的。燭火搖曳，映着一張張鐵青的臉，案上的沙盤被掀翻一角，散落的石子像敗兵般狼藉。

“必須立刻點兵，奪回神！”一位留着絡腮鬍的老將猛地拍案而起，甲胄撞發出刺耳的響，“遲則生變！”

“怎麼奪？”另一人嘶聲反問，指着帳外混的人群，“柳盈是衛中老人，知所有布防與道，現在整個營地在眼裡就像攤開的棋盤！我們一，修羅軍說不定早等着了！”

爭吵聲中，陳三炮走到沙盤前。他彎腰拔掉了代表朱雀城的青玉旗子，作輕緩，卻讓帳瞬間安靜下來。

“棄城。”

兩個字像冰錐砸進眾人心頭，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以為聽錯了。

“金烏大炮還能全力發一次。”陳三炮手指點在沙盤中央的炮台位置，指尖泛着冷，“用這一擊拖延時間，全軍沿道撤離，保存有生力量。”他抬頭，目掃過每一張臉，沉靜如深潭，“活着，才能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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