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晴忽然轉過來，星眸里水瀲灧，帶着一水汽：“你……”話未說完，便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吻堵了回去。

這個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熾熱。下意識地拽着他的襟，兩人踉蹌着向後倒去，跌在鋪着褥的石床上。陳三炮撐在上方，黑髮垂落，掃過的臉頰，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沙啞：“你父親剛才說……讓我主些。”

百里晴的耳尖紅，卻仰頭輕輕吻了吻他的結，聲音如春水：“那你還等什麼？”

衫在急促的息間零落，散落在床榻邊。夕的最後一縷餘暉過窗欞，將疊的影拉長，映在斑駁的石壁上，勾勒出曖昧的廓。百里晴下意識地咬住他的肩頭，抑着溢出齒的嗚咽，指尖在他後背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紅痕；陳三炮則收手臂，將更地擁在懷裡，低頭吻去眼角因疼痛或溢出的淚滴。

石床輕輕搖晃，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月華悄然爬上窗欞。

不知過了多久，百里晴蜷在他懷裡，指尖無意識地描摹着他膛上那道最深的劍疤——那是當年軒轅劍反噬時留下的痕迹，猙獰卻也深刻。忽然輕聲問，聲音帶着一慵懶的沙啞：“你以前……有過別人么？”

“沒有。”陳三炮握住作的手指，語氣堅定，“從始至終，只有你。”

百里晴的角彎起一抹滿足的笑意，將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月從窗口灑落，照見肩頭那些新舊傷痕旁，多了一枚淡淡的紅痕，像是綻放的花。

窗外傳來巡夜衛隊整齊的腳步聲，鎧甲撞聲遠遠傳來，又漸漸遠去。陳三炮拉過薄毯蓋住兩人，低聲道：“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百里晴“嗯”了一聲，往他懷裡蹭了蹭，很快便沉沉睡去。陳三炮卻睜着眼，着屋頂的橫樑，掌心軒轅劍的紋路在黑暗中發燙——為擎天衛只是第一步，軒轅劍珠還在北冥正上，百里信的仇尚未得報，歐家更是虎視眈眈，前路依舊布滿荊棘。

懷中的子輕輕了，夢囈般呢喃了一聲“三炮”，似是在尋找一個更安穩的睡姿。

他低頭，在眉心的硃砂印上輕輕一吻，將摟得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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