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的瞬間，屋的時間彷彿凝滯了。空氣中浮的玉羹甜香、魔龍訣的凶戾氣，連同窗外的風聲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百里晴呼吸微，下意識想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本不了——不是被威錮，而是被那雙深邃眼眸中某種滾燙的、彷彿要將人融化的東西釘在了原地。

他放下捲軸，朝走近一步。距離驟然拉近，能聞到他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剛突破的靈力氣息。百里晴間輕輕一哽，脊背不由自主地抵住了門框，退無可退。陳三炮手，指尖輕輕過臉側，指腹過那枚硃砂印，溫熱的讓渾一，像有電流竄過四肢百骸。

“我……”剛吐出一個字，就被堵住了。

陳三炮低頭吻了上來。這個吻帶着《魔龍訣》殘留的狂暴氣息，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卻又矛盾地溫，像狂風裹着細雨。百里晴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雙手下意識抵在他前想推拒，指尖及那堅實溫熱的膛時，卻莫名失了力道。閉上眼，長長的睫劇烈抖，像驚的蝶翼，從間溢出一點細碎的嗚咽。

那點嗚咽很快被更深的吻吞沒。陳三炮攬住後腰，將整個人帶進懷裡，讓更地着自己。百里晴起初僵的漸漸化，抵在他前的手不知不覺環住了他脖頸，指尖甚至微微收，抓住了他的襟。晨從兩人疊的影間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青玉碗中的星河玉羹早已涼，甜香卻彷彿浸進了骨子裡。

許久，陳三炮才稍稍鬆開。百里晴靠在他肩上急促息，臉頰緋紅得像醉了酒，連耳尖都着紅，那枚硃砂印在紅暈映襯下，鮮艷得彷彿要滴出來。咬了咬被吻得有些紅腫的下，忽然低頭，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襟，悶悶地問：

“你練《魔龍訣》……會不會魔？”

陳三炮低笑起來，腔的震過相的傳進耳中，像低沉的鼓點：“魔？”他抬手，手指輕輕繞着一縷散落的髮，那髮順，“我十種法則，魔道只佔其一。要魔，也得先問問其他九種答不答應。”

百里晴慢慢抬起頭，星眸里水瀲灧，像盛着兩汪清泉。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上又啄了一下，像食的小，然後轉拉開門，幾乎是逃也似的跑了。月門外傳來略帶慌的聲音，帶着點不易察覺的赧：

“羹……羹記得喝！涼了就不好了！”

陳三炮站在原地，抬手了角，那裡還殘留着瓣的溫和一清甜。他轉看向桌上那捲《魔龍訣》，漆黑的捲軸表面，那些暗金的魔龍紋路不知何時已染上了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硃砂，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吻過一般。

窗外的晨越發明亮，爬藤月季的花瓣上，珠折出七彩的。屋，那碗涼的星河玉羹還放在桌上，甜香與靈力的氣息織，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