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在銅製燭台上搖曳，將房間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如同跳的鬼魅。

“主…對奴婢方才的理方式，可還滿意？”慕婉垂首立在榻前，鬢邊的髮因張微微，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輕，指尖無意識地反覆絞着垂下的月白帶子，帶子上綉着的纏枝蓮已被得變了形。

陳三炮斜倚在鋪着錦緞的榻上，漫不經心地轉着手中的白玉茶杯，杯沿沾着的茶漬在燭下泛着微。他的目並未落在上，彷彿在思索着更重要的事，又像是本沒將方才的衝突放在心上。“清凈便好。”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別讓那些雜魚來擾我清靜即可。”

他頓了頓，修長的手指停在杯底，終於抬眼，目如實質般落在慕婉臉上，帶着審視的意味：“你姐姐那邊，仔細問過你此行經歷了？”

慕婉心頭一，頭垂得更低，幾乎要抵到口，聲音也得更輕：“是，姐姐昨日盤問了許久。但奴婢只說是意外被吸一不穩定的小世界，歷經艱險才僥倖，未曾提及詭異世界與石碑分毫，也沒說主您的真實份。”知道清秋心思縝，稍有不慎便會出破綻，故而每一個字都經過反覆斟酌。

“嗯。”陳三炮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彈，將話題轉向別，“我在九幽之地尋人，你可知何消息最為靈通？”

“風雲樓。”慕婉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眼中閃過一篤定，“其眼線遍布九幽十六域，上至皇室秘辛，下至市井傳聞，報網絡無孔不。只要付出足夠代價，幾乎沒有他們查不到的消息。主若需，明日一早奴婢便可引路前往。”

話音剛落，一無法抗拒的力量便如鐵鉗般攫住了的手腕。那力道來得又快又猛，將猛地向前一帶。天旋地轉間，慕婉已跌的榻中，後背撞在綉着鸞鳥的靠枕上，發出一聲輕響。隨即，便被他堅實的手臂錮在方寸之間，口着對方溫熱的襟，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男熾熱的氣息混雜着淡淡的墨香撲面而來，帶着不容抗拒的迫。慕婉心中警鈴大作，慌忙抬起雙手抵住他迫近的膛，指尖到他下實的，聲音帶着驚惶：“別…主不可…清秋…對男子近之事深惡痛絕，若知曉奴婢與主獨…定會起疑…”

“哦？”陳三炮低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出幾分冷意，“既然你不願，本主從不強求。”他的手指鬆開了的手腕，卻在鬆氣的瞬間話鋒一轉，“但忤逆之過，不可不罰。”

他話音未落，並指如劍，一道灰濛濛中夾雜着金的芒從指尖彈出，瞬間沒慕婉的眉心。甚至來不及驚呼，便覺一難以言喻的詭異力量直衝神魂深——彷彿萬千冰針同時刺識海，又似被無形的蟻群瘋狂啃噬靈脈。劇痛與麻織在一起，順着四肢百骸蔓延，瞬間幹了所有力氣。

慕婉控制不住地蜷起，像一隻被投滾水的蝦，細的冷汗頃刻間浸了的衫，將外層的月白襦洇出深的痕迹。死死咬住下，嘗到了淡淡的腥味，才勉強咽下幾乎衝口而出的痛，只能在錦榻上無聲地抖。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撕裂般的痛楚，每一息都漫長得如同永恆，燭火在眼前晃一片模糊的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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