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徹底撕破了表面的平靜。在眾人凝固的笑容中，陳三炮緩緩轉過，玄袂在晨風中翻飛如鷹翼，眼神冷得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

“看來，是有人想第一個立規矩？”

廣場中央的龐博猛地站起，他高近丈，像座鐵塔般擋在路中間。拳套上的鐵刺在晨下閃着寒，隨着他心念一，鐵刺驟然暴長三寸，尖端泛着幽藍的毒——顯然是淬了料的。

“小子，懂不懂規矩？”龐博活着脖頸，發出“咔咔”的聲響，“進了客卿院，就得守院里的規矩。今天要麼從爺爺下鑽過去，要麼...”他晃了晃拳套，鐵刺撞發出刺耳的聲，“就躺在這裡等着收！”

周圍的鬨笑聲更大了，幾個老者端着茶盞，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他們篤定這新來的年輕人要麼認慫，要麼就得被龐博打斷——畢竟龐博在客卿院橫了五年，還沒人能在他拳下討到好。

陳三炮看着那副閃爍着毒的拳套，又看了看周圍幸災樂禍的面孔，忽然笑了。他笑得極淡，卻讓在場的人莫名地到一陣寒意。

“規矩？”陳三炮活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聲響，“本座的規矩，就是誰擋路，誰就得死。”

話音未落，他的影已經在原地消失。龐博只覺眼前一花，還沒來得及揮出拳頭，便到小腹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廣場中央的石桌上，將石桌砸得碎。

拳套上的鐵刺“噹啷”落地，龐博蜷在地上，口吐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廣場上的鬨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驚呆了。那名潑茶渣的獨眼老者手一抖，茶盞“啪”地摔在地上，碎了八瓣。

陳三炮拍了拍袖上的灰塵，目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語氣平淡：“還有誰想立規矩？”

無人應答，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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