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貴族們不甘心，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們曾經高高在上，現在被踩在腳下，怎麼會甘心？但他們沒有實力反抗，只能搞點小作。只要張良得住，就讓他們鬧吧。鬧得越歡，張良就越離不開我。

他又拿起第三份報。

這是桑弘羊送來的，關於新貴們的向。那些靠經商發財的新貴們，最近在嚷嚷着要減稅。桑弘羊正在跟他們周旋，估計能下去一部分，但肯定要讓一些步。

趙戈看着這份報，角浮起一笑意。

新貴們要減稅，這是正常的。他們發財了，就想點稅。但稅了，朝廷的錢就了。朝廷的錢了，仗就沒法打，路就沒法修，學就沒法辦。所以，不能讓他們減太多。

但也不能完全不讓。要是把他們急了，他們聯合起來鬧事，也夠頭疼的。

得讓桑弘羊去跟他們談。談出一個雙方都能接的結果。

這就是權力的遊戲。

平衡，制衡，牽制。永遠不能讓任何一方太強，也不能讓任何一方太弱。太強的要打，太弱的要扶持。讓所有人都覺得有希，又讓所有人都覺得有威脅。

只有這樣，他們才會老老實實地待在船上，拚命划槳，不讓船翻。

趙戈放下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他想起了多年前的大澤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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