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抱怨。因為當年趙戈親口對他說過：“定陶是東方的門戶，需要一個可靠的人。英布，你願意替守着這道門嗎？”

他願意。他當然願意。

但他也曾無數次在深夜問自己：大王還記得我嗎？還會想起定陶城裡有個英布的將領嗎？

今夜，他終於等到了答案。

“將軍，進屋吧，雨太大了。”親兵的聲音從後傳來。

英布沒有。他抬起頭，讓雨水沖刷着臉龐。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順着臉頰落。

“大王沒有忘記我。”

他喃喃道，“他沒有忘記我……”

親兵愣了愣，不知道將軍為何突然如此失態。但看到將軍手中的帛書，他約明白了什麼。

良久，英布才轉走回屋。他將浸的帛書小心翼翼攤在桌上，用干布輕輕吸去水分。作輕得像在世間最珍貴的寶。

“傳令！”

他抬起頭，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全軍準備出征。騎兵三千，步軍四千五，火槍手五百。甲胄、兵、糧草、藥，十日備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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