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還想再說，卻被旁的同僚悄悄拉住。龍椅上那道平靜的目，讓他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朝會在詭異的沉默中結束。

回到書房，趙戈屏退左右，站在窗前。

窗外寒風呼嘯，捲起枯葉漫天飛舞。咸城的廓在灰濛濛的天中若若現，像一幅褪的水墨畫。

周昌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好未見分毫，卻將大漢搞得烏煙瘴氣。”

趙戈苦笑。好？怎麼沒有好？軍火生意每月進賬百萬錢，東海艦隊已經型，西線防線固若金湯，北方草原的匈奴各部被火槍打得不敢南下。但這些，周昌看不到，或者說，不願意看。

他只想看到眼前的困頓——百姓勞役，國庫空虛，將士傷亡。

趙戈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畫面：大澤鄉那個雨夜，九百戍卒衫襤褸，卻敢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巨鹿城下，對抗秦軍，義軍義無反顧的衝鋒；垓下之戰，項羽自刎烏江，天下終歸一統。

他從一個逃亡的苦役，變了這個龐大帝國的掌舵人。手下有蕭何、張良這樣的治國奇才，有韓信、章邯這樣的不世名將，有百萬帶甲、萬里疆土。

但權力越大，責任越大；責任越大，困局越深。

三面戰場，哪一面能退？羅馬人兵臨城下，難道要納貢求和？徐福虎視眈眈，難道要拱手讓出東海？匈奴蠢蠢，難道要重蹈秦末覆轍？

不能。一步都不能退。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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