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始踏咸城的那一刻，恍如隔世。

他騎在馬上，後跟着五十名南越護衛，還有兩輛封的馬車，載着呂嘉、馮弘等十二顆用石灰腌制的人頭，另一輛裝着南越的國書、輿圖、戶籍冊等歸附憑證。

隊伍從南門城，沿着新拓寬的朱雀大街緩緩前行。

街道兩側，樓閣林立，商鋪櫛比。

時值歲末，各家各戶已在門前掛起紅綢，準備迎接新年。行人如織，車馬如流，賣聲、討價聲、孩嬉笑聲不絕於耳。

讓趙始震驚的是那些百姓臉上洋溢的笑容，那是發自心對生活的滿足，而不是強歡笑的偽裝。

“這就是...咸？”他喃喃自語。

護衛隊長低聲道：“太子，據探子回報，咸城這半年來變化極大。大漢皇帝推行新政，減免賦稅，設立常平倉平抑糧價，百姓確實得了實惠。”

趙始沒有回應，只是默默觀察。街角的“常平糧行”前排隊買糧的百姓秩序井然；新開的“營醫館”門口，有醫師免費為窮人診病；一群孩背着書包，歡笑着跑進“學”的大門...

這一切，都是南越沒有的。不，準確說，是南越想做而沒做到的。

他父親趙佗也曾想推行教化，發展民生，但限於嶺南的開發程度，百越部落的阻力，始終進展緩慢。

眼前的咸城，向他展示了一個強大王朝該有的樣子，不僅是軍事強大，更是民生富足，文明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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