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這個年輕人上。

桑弘羊顯然有些張，但還是直脊樑，繼續道：

“去歲關中稅收，收繳部分，實收九；貴族代收部分，實收僅六。其中四差額，多為各級吏，豪強截留。長此以往，國庫空虛，何以養軍？何以治民？”

“放肆！”

景旬怒斥，“黃口小兒，安敢污衊貴族！”

桑弘羊卻不退：“景公息怒。下有賬冊為證——隴西郡去年應糧稅二十萬石，實繳十二萬石；河東郡應繳錢稅五十萬貫，實繳三十萬貫。這些賬目，在治粟史都有存檔，隨時可查。”

他轉向趙戈，深深一躬：“大王，稅收乃國家命脈。命脈若掌握在他人之手，則國家危矣。臣以為，當設立專門機構，統一徵收，統一管理，方能富國強兵。”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殿一片寂靜。

趙戈心中暗贊，桑弘羊這番話，正是他想說的。但他不能自己說，必須由其他人提出來，這樣才有迴旋餘地。

“桑弘羊，依你之見，當如何變革？”趙戈問。

桑弘羊顯然早有準備：“臣有三策。其一，設立經管署，直屬中央，統一管理全國稅收、貨幣、貿易；其二，廢除貴族代收制，改為收繳，但可給予貴族一定補償；其三，改革稅制，按田畝、人口、商產分別徵稅，避免重複徵收。”

這三策，一策比一策激進。殿已經有人倒吸涼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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