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無力和悲憫狠狠攫住了趙戈。

他知道這些草藥湯劑的微弱作用，燒開的水只能減一點點風險，面對嚴重染和傷，他能做的微乎其微！

空有超越千年的知識，卻困於這個時代的極度匱乏，只能眼睜睜看着這些昨日還生龍活虎的戰士，在痛苦的煎熬中一點點走向死亡。

默默地拿起旁邊木桶里一個相對乾淨的陶碗，走到營房角落一個燃燒着的小泥爐旁——這是他之前強行要求設立的幾個“開水點”之一。

爐上架着一個鐵釜，裡面的水正咕嘟咕嘟地翻滾着。

他舀起一碗滾燙的開水，小心地吹着，然後走到那個腹部重傷的士兵邊，用布巾蘸着溫開水，極其輕地拭他乾裂出的。

士兵的嚨里發出微弱幾乎聽不見的嗚咽，淚水流得更凶了。那眼神里，似乎多了一微弱的芒。

趙戈就這樣默默地，一碗接一碗地燒水，給那些高燒水，無法彈的重傷員喂水。

他的作笨拙卻異常專註。

周圍的和慘嚎依舊，但在這絕的煉獄一角，他那無聲的行，彷彿帶着一種微弱卻固執的暖意。

一個被鋸掉半條手臂，剛剛包紮好，疼得渾搐的年輕士兵，靠在牆角，看着趙戈忙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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