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爭戰_第四十一章 江忠源直入絕地(1)
廬州告急,安徽巡江忠源急咨曾國藩、駱秉章,求兵求將求援;又領兵兩千,自漢口馳援。
忠源即走,湖廣總督吳文鎔淚目,曰:“潤芝未至,岷樵又去,武昌怎守?”
江忠源道:“大人勿憂,武昌堅固,可守三月。屆時胡林翼早至,曾國藩水師炮船亦。吾救得廬州,逆江而上,四方合力,必滅賊於這通衢之所。”
1853年12月5日,江忠源抵安徽六安,連月征戰,忠源疲乏,卧榻小憩。不想竟昏昏迷迷,發起了高燒。
安徽布政使劉裕鉁聞江忠源至,星夜派人,將巡大印奉上。
江忠源見印訕笑,病亦好半。不顧攔阻,即刻督勇疾進。10日,終至廬州城。
江忠源觀城查將,憤喝:“印中夾信,曰兵足、餉、城固、心齊,今四皆不實,意何為?”
廬州知府胡元煒道:“信乃吾作,雖為誆言,但今之天下,此之廬州,皖之本,唯大人能保。此前,大人保桂林、保長沙、保南昌、保田家鎮、保武昌,皆為他人做嫁裳。今之所保廬州城,乃大人與吾等自家之城。以大人之秉,即廬州渺無一兵,即大人孤一人,亦慷慨前來。”
江忠源道:“吾心爾知,爾心吾弗;今之廬州,險象環生。洪楊逆賊,不再隨占隨棄,所佔各地,皆派任吏,輕徭薄賦,民心已被俘獲。石之兵將,經百戰,心已鐵。廬州,城垣不甚牢固,民久無戰事,雖新至省魁,比之南昌、武昌、長沙等,此名不副實。吾等務必攜手鼎力,心無旁騖,齊心殺賊。廬州城有七門,水西門、大西門,臨敵兵鋒,吾自把守。大東門,吾之後方資通道,胡知府眼疾手快,可守。其餘北門、南門、德勝門、小東門,布政使劉裕珍、李本仁、副將松安、都司戴文瀾分兵把守。吾非小人,亦非君子。諸位所守各門,所轄各軍,吾皆遣派楚勇查督。或或,或暗或明;暗自通敵、臨陣退卻、造謠生事、蠱人心者,一律斬殺。”
是日,江忠源收曾國藩回咨:岷樵兄如晤,昨已令弟達川帶勇一千進省,即令其先將此勇趕赴皖,以備閣下爪牙之需。其餘五千須俟船炮辦齊,水陸並進,乃可有濟。
省中諸友及璞山之意,皆急急軍以出。兄愚以為,廬州實乃燃眉之急,必要可盡棄;武昌乃必爭之地,保此,可控金陵之上,固荊襄門戶,通兩廣川蜀餉道。
國藩思此次由楚省召勇東下,一以為四省合防之計,一以助閣下澄清之用,若傾巢而下,須選百練之卒,備堅之械。舟師則船炮並富,陸路則將卒並憤,作三年不歸之想,為百戰艱難之行,豈可兒戲軍,倉猝一出,人盡烏合,名苦窳,船不滿二百,炮不滿五百,如大海簸豆,黑子着面,縱能迅達皖省,究竟於事何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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