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破蒼穹紀_第72章 澗外悟得失,圖卷指前路(1)
兩道遁如同掙牢籠的飛鳥,急速衝出了魂澗那令人窒息的範圍。直到重新沐浴在萬瘴古嶺那雖然渾濁、卻遠比澗底“清新”的空氣和線中,葉塵與冷鋒才稍稍放緩速度,落在一遠離澗口、相對蔽的山脊背面。
兩人皆是氣息不穩,衫染塵帶,顯然剛才在魂澗底的經歷絕不輕鬆。
冷鋒第一時間盤膝坐下,取出一枚寒氣四溢的丹藥服下,閉目調息。他雖最終斬殺了那骷髏騎士,但強行催“冰封千里”這等大範圍劍訣,又抗了骷髏騎士臨死前的反撲,真元消耗巨大,經脈也到了一些震。
葉塵的狀態則更為奇特。他外表看起來只是真元消耗過度,臉有些蒼白,但一雙眼睛卻深邃得如同古井,偶爾流轉過一極淡的幽,周氣息雖然虛弱,卻出一令人心悸的沉寂,彷彿一塊歷經萬古風霜的寒鐵。他肩頭那道被骷髏騎士刀氣所傷的恐怖傷口,此刻竟已完全癒合,只留下一道淺紅的新痕迹,這驚人的恢復力讓偶爾睜眼查看的冷鋒都暗自訝異。
葉塵沒有立刻調息,而是先警惕地布置了一個簡易的警示陣法,然後才坐下,取出玉生機丹服下,同時視自。
識海中,破蒼劍魂依舊穩居中央,散發著煌煌金芒,但仔細看去,那金之中似乎融了一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幽暗澤,使得整個劍魂顯得更加凝實、更加深沉。原本銳意十足、霸道外顯的劍意,此刻多了一份斂與沉澱,彷彿經歷了一場生死迴的洗禮,變得更加堅韌與不可測。
“那死寂劍意……果然玄奧非常。”葉塵心中暗忖。雖然大部分外來的死寂劍意都被破蒼劍魂磨滅或排斥,但終究有一最本源的髓,在與破蒼劍意的激烈撞與融中,被其吸收、轉化,為了自劍道底蘊的一部分。這並非改變了他劍道的本,而是極大地富和強化了其“破滅”真意的涵,使其更層次,不僅包含質層面的摧毀,更及了一神魂與法則層面的“終結”意味。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此次魂澗之行,雖險死還生,但收穫之大,遠超預期。”葉塵緩緩引導着玉生機丹的藥力修復着的細微損傷,心中慨。不僅劍意得到質的飛躍,修為也在那極限力下有所進,距離築基初期巔峰已然不遠。
數個時辰後,冷鋒率先調息完畢,周寒氣斂,眼神恢復了一貫的銳利,氣息比之前似乎更加沉凝了一分,顯然與骷髏騎士的死戰也讓他獲益良多。
他看向葉塵,發現對方也已睜開雙眼,氣息平穩,那雙深邃的眸子讓人看不出深淺。
“無恙?”冷鋒問道。
“已無大礙,略有收穫。”葉塵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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