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

殿最後一支燭火也被穿堂風吹滅了。

曹叡沒有人進來掌燈。

他就坐在愈來愈暗的殿，看着龍案上那整整一摞被青銅鎮紙住的報冊子，然後對着空的含章殿，極其平靜地說出了一句話。

“打不過。”

這三個字說出來之後，他覺自己全都輕了。

像是背了三年的一座山，忽然從肩上移走了。

不是因為釋然。

而是因為徹底的、無可挽回的認命。

他閉上眼。

腦海里浮現出一幅極其龐大的天下地圖。

雍涼割了。武關丟了。宛城破了。合降了。許昌空了。并州的司馬懿被困在太原，能不能活着回來都是一個問號。軍名義上有三萬，但真正能拉上戰場拚命的不到一萬二。曹真廢了。蔣濟送走了曹彰嫡孫。賈詡閉門待死。劉放在暗像一隻瘋狂的耗子一樣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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