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霸一把揪住他的領，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

“現在，那個魏延的狗雜種就在宛城！他隨時可能破城！你讓老子現在紮營休息？你想把這份潑天的首功讓給別人？！”

“給老子傳令下去！誰敢再說半個退字，老子先砍了他的腦袋祭旗！”

“點起所有火把！全速前進！天亮之前，老子要在宛城吃早飯！”

副將絕地閉上了眼。他知道，夏侯霸已經瘋了。

……

橘紅的火，像流的岩漿，在博坡起伏的丘陵間跳。

因為是夜間急行軍，又無陣型約束，五千輕騎的隊伍被拉得極長。前面的想跑快，後面的跟不上，整個陣型首尾節，綿延了近兩里地。

此乃兵家大忌，長蛇無首尾，擊腰則必死。

但在夏侯霸的狂熱催促下，無人敢言。

道路兩側，那些張牙舞爪的枯枝在火下投出扭曲的影子，像是迎接亡魂的鬼手。

魏延像一條蟄伏的毒蛇，趴在博坡中段最狹窄的彎道上方的山坡上，與下的凍土幾乎融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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