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帳前原本熱烈的氣氛，瞬間冷卻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了李源的上，有驚訝，有不解，更多的，則是看好戲的玩味。

曹肇的臉，先是一僵，隨即漲了豬肝。

李源這番話，無異於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了他一個耳！這不僅僅是在質疑他的判斷，更是在否定他那即將到手的“潑天大功”！

“李將軍！”他終於按捺不住，惱怒地厲聲斥責道，“你此言何意？！是覺得我虎豹騎的斥候都是一群酒囊飯袋，連一座山都探不明白嗎？還是覺得那群被我們追得丟盔棄甲的蜀國泥子，個個都能飛天遁地不？！”

他的聲音尖銳而刻薄，充滿了被穿心事的惱怒。

“就算有小路！就算有幾隻耗子僥倖鑽了出去！他們又能走到哪裡去？這鳴山方圓百里，皆是我大魏的天下！他們還能長出翅膀，直接飛回漢中不？！”

“李源！”曹肇上前一步，幾乎是指着李源的鼻子呵斥道，“我看你不是老持重，你是畏敵如虎！是搖軍心！仗還沒打，你就先想着我們會變笑話！有你這樣為主帥分憂的嗎？！”

李源被他一番搶白，一張老臉漲得通紅，翕，卻終究沒有再爭辯。他知道，跟一個被功名沖昏了頭腦的年輕人，是講不通道理的。他只是再次向曹洪躬一禮，便默默地退回了隊列之中。

曹洪皺着眉頭，看着眼前這一幕。

理智上，他覺得曹肇的話更有道理。

一支數萬人的大軍，還裹挾着大量百姓，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從一座絕地里消失？這本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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