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將撒馬爾罕染一片紅。小隊六人加上嚮導“水獺”，悄然抵達位於城北荒草叢生的廢棄皇家舊水閘。閘口巨大而斑駁，一半淹沒在渾濁的水中，彷彿巨張開的黑的。空氣中瀰漫著、腐木和淤泥的氣息。

“就從這裡下去，”“水獺”指着水閘旁一個半塌的、僅容一人通過的側向排水口，“裡面水很深，跟我，別任何東西。”

眾人最後一次檢查裝備，將用油布包裹的火把點燃（準備了防水措施），依次鑽了那散發著冷氣息的排水口。

渠一片漆黑，冰冷的地下水瞬間淹到口，寒意刺骨。火把的芒在狹窄、布滿膩苔蘚的磚石渠道搖曳，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水流緩慢，但能覺到水下有暗流涌。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涉水前進的嘩啦聲和彼此沉重的呼吸聲在封閉的空間里回。

“水獺”在前引路，他對這裡果然極其悉，時而提醒眾人低頭避過頭頂低矮的拱券，時而指出腳下可能打的台階。按照水文筆記的指引，他們在一個岔路口選擇了向左的支流。越往深，渠道似乎越發古老，磚石結構變了開鑿的岩壁，水質也變得更加冰冷。

前行約莫半個時辰後，“水獺”突然停下，示意大家安靜。他側耳傾聽，臉微變：“前面水聲不對，有漩渦！就是筆記里說的那段！”

眾人凝神細聽，果然聽到前方傳來低沉的、不同於普通水流的聲音。藉著火去，只見前方渠道驟然變寬，形一個地下小潭，潭中心有一個眼可見的、緩慢旋轉的漩渦，直徑雖不如“沉睡之眼”，但在封閉的地下空間中顯得格外詭異。潭水幽深，看不到底。

“筆記上說，要等‘北辰垂於水闕’之時，利用星輝文記載的方法，才能安全通過，或者找到‘門’。”汪臧海低聲道。他抬頭看了看渠道頂部，那裡有幾道裂，能看到一微弱的星。“時間快到了。”

眾人潛伏在漩渦邊緣的影中，張地等待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渠道的溫度似乎也在隨着夜深而下降。終於，當子時臨近，通過頂部的裂，可以看到北斗七星的斗柄以特定角度指向下方水面時（據星圖計算出的“北辰垂於水闕”的視覺對應），奇異的事發生了！

那原本緩慢旋轉的漩渦，速度似乎發生了一難以察覺的變化，中心彷彿變得更加幽深。同時，靠近漩渦右側的岩壁上，一塊原本看似與周圍渾然一的巨大岩石，部竟然傳來了細微的、如同齒轉的“咔噠”聲！接着，岩石表面浮現出淡淡的、由無數發苔蘚構的脈絡圖案，那圖案的走向，與星輝文拓片上描繪的能量流序局部驚人地相似！

“就是那裡！‘門’！”汪臧海低呼。

只見那塊岩石緩緩向凹陷，然後無聲地向一側，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口！口散發出更加冷、帶着陳年塵土的氣息，以及一……約的、屬於人類活的微弱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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