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汪臧海_赤地玄蹤:風泣古墟(1)
離開崑崙主脈,轉向西南,地貌再次發生劇變。赤紅的丹霞丘陵逐漸被覆蓋著灰黑礫石的廣袤戈壁取代,遠方的崑崙雪峰了地平線上的一道蒼白剪影。風,了這片土地唯一的主宰,它永無止息地呼嘯着,捲起細沙碎石,打在臉上生疼。
“風哭峽谷”的口,比想象中更加不起眼。它並非雄偉的山口,而是兩片巨大、破碎的黑岩山之間一道扭曲的裂,彷彿大地被強行撕裂的一道傷疤。站在谷口,便能聽到那標誌的聲音——風穿過狹窄扭曲的穀道,發出時而高尖銳、時而低沉嗚咽的嘯音,果真如同萬千冤魂在哭泣,令人頭皮發麻。
“都把口鼻掩好,跟!”趙斥候大聲喊道,聲音瞬間就被風聲吞沒大半。
小隊排一列縱隊,由沙赫拉茲領頭,汪臧海隨其後,傷員被護在中間,趙斥候斷後,小心翼翼地踏這片被風聲統治的領域。
峽谷部線昏暗,兩側是近乎垂直的、被風沙侵蝕得千瘡百孔的岩壁,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黃。腳下是鬆的流沙和稜角尖銳的碎石混合,行走艱難。風聲在這裡被放大、扭曲,形詭異的共鳴,有時像子啜泣,有時像野低吼,有時又像千軍萬馬在遠奔騰,極大地干擾着人的聽覺和心神。
“這鬼地方,怪不得沒人願意來。”一名士兵低聲嘟囔,握着手中的刀。
然而,汪臧海卻在這看似絕無生機的環境中,發現了不尋常的跡象。在一些背風的岩壁腳下,他看到了零星分佈的、極其耐旱的怪柳和駱駝刺,它們的系深深扎看似乾燥的沙土之下。他蹲下,用手挖開表層的沙子,指尖到了一。
“地下有水脈,”汪臧海對沙赫拉茲說道,“而且看這些植的長勢,水脈可能不淺。古人選擇路徑,必依水而行,這峽谷或許並非死地。”
沙赫拉茲點了點頭,他那獵人的敏銳直覺也告訴他,這峽谷中存在着某種微妙的“生機”。他注意到岩壁上一些孔的分佈似乎有某種規律,不像完全自然形。
隨着深,峽谷開始出現岔路,風聲在不同的岔路中製造出截然不同的音效。汪臧海再次展現出他堪輿定的本領,他並非隨意選擇,而是仔細傾聽風聲在不同通道中的迴響差異,氣流的細微變化。
“風聲在此迴旋滯,氣流沉鬱,是為‘死氣’;而那一條,風聲雖厲,卻流通順暢,有‘生’意,走這邊。”他指向左側一條看似更加狹窄、風聲卻相對清越的通道。
他的判斷再次被證實是正確的。沿着這條通道前行不久,兩側岩壁上開始出現模糊的人工鑿刻痕迹,是一些早已褪的指引箭頭和防止迷路的壘石標記。甚至在一轉彎的岩壁上,他們發現了一幅殘破的岩畫,描繪着着奇異長袍的人影,正向一個散發著芒的球頂禮拜,那球的形態,竟與汪臧海懷中的“龍頷之珠”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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