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杜勒老爹上前一步，用練的突厥語，帶着溫和的笑容回答：“尊貴的勇士，我們是來自遠方的旅人，在昆崙山中迷了路，僥倖穿出，流落至此。我們並無惡意，只想問明方向，換取一些食。”

刀疤漢子狐疑地打量着他們風塵僕僕、衫襤褸的樣子，尤其是汪臧海明顯是漢人的面孔：“迷路？從昆崙山出來？哼，那山裡除了吃人的雪豹和要命的懸崖，還有什麼？你們……”他的目忽然落在沙赫拉茲背上的長弓和腰間那把造型奇特的彎刀上，眼神微微一凝，“你這把刀……有點像西邊‘鷹部’勇士的風格？”

沙赫拉茲面無表，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刀疤漢子臉稍緩，“鷹部”似乎在游牧部落中頗有聲。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收起武：“我是‘赤牙’部落的百夫長特爾。你們說迷路，要去哪裡？”

“我們想去于闐古城。”汪臧海開口道。

“于闐？”特爾嗤笑一聲，“你們走反了！于闐在西南邊，隔着‘惡魔之’達坂和千里戈壁！就你們這幾個人，這點行裝，想去于闐？簡直是給沙漠里的胡狼送！”

他頓了頓，看着汪臧海：“看你們樣子，也不像普通商旅。既然是從山那邊來的……最近山裡不太平，聽說‘黑鷹’的人在發瘋一樣找什麼東西，還有一夥穿着奇怪、說話聽不懂的‘外人’也在山裡轉悠。你們沒到？”

汪臧海心中一，面上不聲：“我們一路艱難，只求活命，並未深招惹是非。”他巧妙避開正面回答，轉而問道：“特爾勇士，請問除了翻越‘惡魔之’，可還有其他相對安全的路徑能通往于闐方向？或者，附近可有較大的綠洲集市，能讓我們補充資，雇傭嚮導？”

特爾着下上的胡茬，想了想：“安全的路徑？沒有！‘惡魔之’是最近的路，但也最危險。繞路的話……可以向南，沿着我們部落放牧的邊緣走，穿過‘風哭峽谷’，那邊能繞開最高的達坂，但路程遠一倍，而且……”他低了聲音，帶着一忌憚，“風哭峽谷深，靠近‘沉睡之城’的地方，邪門得很，晚上能聽到奇怪的哭聲，部落里的老人都不讓靠近。”

“沉睡之城？”汪臧海追問。

“一個很久很久以前就廢棄的石頭城，傳說比于闐還要古老。”特爾擺擺手，似乎不願多談，“沒人知道是誰建的，也沒人敢在裡面過夜。你們要是想活命，最好別去打它的主意。”

他看了看汪臧海等人疲憊的樣子，又看了看沙赫拉茲（可能出於對“鷹部”的尊重），最終說道：“看你們也不容易。跟我們回營地吧，可以用你們上值錢的東西換點乾和疙瘩。至於路線……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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