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汪臧海_星峽迷霧:祭壇蛇影(1)
火焰山邊緣的短暫休整,因新發現的陌生足跡而蒙上影。補充了溫泉水,雖解決了燃眉之急,但隊伍不敢久留。翌日黎明,天依舊因前日的風暴殘留着些許渾濁,使團便再次啟程,向著汪臧海所指的那片彩斑斕的丘陵地帶進發。
離開玄泉,腳下的土地徹底變了以赤紅為主的調板,其間夾雜着大片的赭黃、灰白,甚至一些區域呈現出詭異的紫黑或翠綠澤。岩石嶙峋怪異,被風沙侵蝕各種不可思議的形狀。空氣中硫磺的味道更加濃郁,地面溫度也明顯高於他,有些地方甚至能到過靴底傳來的溫熱。這裡彷彿是一片被天地爐火煅燒過的巨大陶坯,充滿了蠻荒與死寂的氣息。
阿卜杜勒的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警惕。“火焰山的五臟六腑就在腳下,這裡的石頭會咬人,空氣會毒人,都小心腳下和呼吸,莫要那些過於鮮艷的石頭和土壤。”他警告道,尤其指了幾翠綠的岩壁,示意那可能含有劇毒的礦。
汪臧海一邊前行,一邊不斷對照皮冊上的星圖壁畫和眼前的地形。五彩丘陵的複雜程度超乎想象,若非有星圖指引大勢,極易迷失在這片彩迷幻的天然迷宮中。他注意到,星圖上標註的硃砂點,似乎位於這片丘陵的中心區域,一個地勢相對隆起、形似卧牛的地方。
行進途中,他們再次發現了更多人類活的痕迹——並非新鮮的腳印,而是更加古老的存在。一些半埋在地下的石砌建築基礎,散落在沙土中的、紋飾奇特的陶碎片,甚至在一赤岩壁上,發現了一幅殘破的、描繪着人群跪拜某種圓形發的壁畫。壁畫的風格,與之前在礦中看到的星圖壁畫一脈相承,但更加獷、原始。
“這裡……很久以前,應該有一個不小的聚落。”汪臧海着壁畫上那些虔誠的人形,若有所思,“他們崇拜的,似乎是……太?或者某種天火?”
趙斥候則更關注那些陌生的足跡。他帶着幾名銳斥候,時而離大隊,在前方和側翼偵查。一個時辰後,他帶回消息:那些足跡與他們前進的方向基本一致,但似乎更加匆忙,而且……在靠近一片由黑岩石組的、如同利劍般直指天空的石林附近,足跡變得極其混,似乎發生過什麼,隨後便分散消失了,難以追蹤。
“那些人好像在那個黑石林里遇到了麻煩。”趙斥候指着遠方一片突兀的、深沉的石林說道,“我們要不要繞開那裡?”
汪臧海向黑石林,又看了看星圖。星圖上的路徑,恰好需要從石林邊緣經過。“謹慎通過,保持警戒。”他決定道。
隊伍小心翼翼地靠近黑石林。這裡的岩石與周圍赤紅的主調截然不同,通烏黑,質地堅,表面布滿了氣孔,像是某種火山熔岩冷卻後形。石林部通道狹窄曲折,線昏暗,氣氛森。
剛進石林不久,前方開路的士兵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眾人立刻張地圍攏過去,只見那名士兵臉煞白,指着前方地面。
在那裡,一仰面倒地,穿着並非中原或尋常西域部落的服飾,而是某種的、便於行的深勁裝,外面罩着破損的皮質甲。已經有些僵,面青紫,雙目圓睜,充滿了臨死前的恐懼。最令人骨悚然的是,他的脖頸,有兩個細小的、相距不遠的,周圍皮呈現出一種不祥的黑,正在緩慢地潰爛。旁邊,散落着一個已經打開的、空空如也的水囊,和一些零散的、用途不明的金屬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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