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鬼才汪臧海_受命於天:紫金定穴(1)

關燈

那灰人的驚鴻一瞥,如同投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在汪臧海心中漾開層層疑慮的漣漪。但他深知,此刻絕非深究此人來歷的時機。眼前“萬年吉壤”的勘定,才是關乎國本、迫在眉睫的頭等大事。他將這份警惕在心底,更加專註於對鐘山西南那“未琢之璞”的深探究。

然而,天意,或者說皇權的心思,往往非人力所能完全揣度。

就在汪臧海與欽天監眾人對那特殊山谷進行第二細勘測時,一騎快馬帶着吳王府的急命令,打破了山谷的寧靜。命令並非來自劉伯溫,而是直接源自王府長史,容簡潔而不容置疑:即刻停止對鐘山西南谷地的勘測,所有人員轉向紫金山獨龍阜玩珠峰區域,集中全力,限期呈報該地詳盡堪輿結論。

命令傳來,欽天監周監正等人雖突然,卻也似鬆了口氣。畢竟,獨龍阜玩珠峰是更符合傳統風水理念的“標準”吉壤候選地,山勢雄渾,氣象端嚴,前有照(前湖),後有靠(紫金山主峰),左右砂山環抱,秦淮河如帶環繞,形局開闊,怎麼看都是一穩妥的帝王陵寢之所。相較於那地氣詭異、前途未卜的“未琢之璞”,這裡更讓他們到安心。

汪臧海接到命令時,正在記錄一地脈節點的能量波數據。他執筆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他並未到多意外或沮喪,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明悟。朱元璋起於布,憑藉的是絕對的務實和掌控力,在關乎自萬年安穩和國運象徵的陵寢選址上,他或許更傾向於一個“穩”字,一個符合曆代典制、能讓天下人一眼便認可其正統與威嚴的所在。那需要冒險、需要非凡手段才能駕馭的“未琢之璞”,終究太過超前,也太過“險奇”,不符合一位開國皇帝奠定基業時求穩的心態。

“汪先生,你看這……”周監正拿着命令,看向汪臧海,語氣中帶着一詢問,也有一如釋重負。

“王府既已明令,我等自當遵從。”汪臧海平靜地收起紙筆,“獨龍阜玩珠峰確是形勝之地,我等這便轉移吧。”

他沒有流出任何不滿或堅持,展現出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服從。這反而讓周監正更高看了他一眼。此子不僅才華出眾,更懂得審時度勢,非迂腐固執之輩。

勘測的重心迅速轉移至紫金山獨龍阜玩珠峰。此地位於紫金山南麓,視野開闊,氣象萬千。站在峰前平台放眼去,但見山巒如屏,層層疊疊,前湖(燕雀湖)水瀲灧,遠秦淮河蜿蜒如帶,更有江寧、雲台諸山作為朝案,格局宏大,端嚴有序。

與之前那山谷的“活”與“險”不同,獨龍阜玩珠峰的地氣顯得沉穩、厚重、堂皇正大。如同一位端坐於龍椅之上的帝王,威儀自生,不容置疑。其地脈之氣與天星(尤其是紫微垣)的呼應也更為中正平和,易於把握。

汪臧海收斂心神,不再去想那被放棄的“未琢之璞”,而是全心投到對獨龍阜玩珠峰的勘測中。他依舊運用其獨特的靈覺知,結合星隕玉璧的輔助,但這次,他知到的是一片浩瀚而穩定的能量場,如同深不見底卻波瀾不驚的大海。

他指導欽天監員和工部匠人,按照更系統、更的方式進行作業。不僅測量山脈走向、水位高低,更在不同方位打下數十個深達數丈的探井,提取不同深度的土樣、石樣,分析其分、度和承載力。他甚至在夜間於不同點位設置簡易的觀星裝置,記錄星輝投的角度和亮度變化,驗證此地與周天星斗的對應關係。

使輿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