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仁福這才想起方才的異狀，抱着孩子走到窗邊。此時，天空中的暗紅裂正在緩緩彌合，那三角星陣與赤流星都已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只有更深的暮籠罩大地。但空氣中那抑的氣息，並未完全散去。

“此事，任何人不得外傳！”汪仁福沉片刻，沉聲對房眾人下令，“尤其是關於天象與孩子……就說，夫人順利產子，天降吉雨便是。”他試圖將流星墜落解釋為“吉雨”的徵兆，儘管並未有一滴雨水落下。

曹婆子、丫鬟們連忙躬應諾。

汪仁福低頭看着懷中的嬰兒，心中五味雜陳。這孩子生於如此世，降世時又伴有此等驚天異象，不知是福是禍。他輕輕着嬰兒細的臉頰，嘆了口氣：“生於滄海橫流之世，你能如深海藏珠，蘊華，不顯於外，平安一世吧。便你……臧海吧。”

汪臧海。

這個名字，此刻還只是一個父親對子最樸素的祝願。無人能料，在未來的數十年裡，這個名字將與傳奇、秘、不朽的陵寢聯繫在一起，響徹一個時代，並為後世無數傳說與謎團的中心。

……

產房的混與驚喜漸漸平息，丫鬟們開始收拾，為張氏拭，更換被褥。曹婆子得了厚的賞錢，上說著吉祥話，眼神卻仍不由自主地瞟向被母抱走的嬰兒，尤其是他被襁褓遮蓋的口位置。

收拾好自己的傢伙什，告辭離開汪府。走出那高牆大院，回到依舊破敗、死寂的街道上，夜風一吹，才覺那子寒意稍稍散去。但心裡的那份驚悸，卻久久不散。

“怪事，真是怪事……”喃喃着，加快了腳步，只想儘快回到自己那個簡陋卻讓人心安的小屋。

然而，並未能走回多遠。

第二天清晨，有早起拾糞的鄉民在汪家集外一里的葬崗旁，發現了曹婆子的。蜷在地上，眼睛瞪得極大，彷彿臨死前看到了什麼極端恐怖的事，臉上凝固着極致的恐懼。仵作來看過，說是突發心疾暴斃，在這災疫之年，死個把人不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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