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竹軒三層的靜室，依舊簡樸得過分。

一張竹榻，兩個團，一張矮几。矮几上擺着茶，茶香裊裊。

姜桓盤坐在主位的團上，手裡把玩着那枚刻着“婉”字的玉佩，目落在窗外的竹林上，似乎有些出神。

白小樓把徐缺領到門口，朝他眼，做了個“自求多福”的口型，就溜了。

徐缺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躬道：“晚輩徐缺，拜見姜前輩。”

姜桓沒回頭，只擺了擺手：“進來吧，門帶上。”

徐缺依言走進靜室，反手關上竹門。室線稍暗，茶香混合著竹木的清氣，讓人心神不自覺放鬆下來——但徐缺一點都不敢放鬆。

他走到姜桓對面的團前，沒敢坐，只是站着。

“坐。”姜桓終於轉過頭，目落在他上，很平靜，沒有威，也沒有審視，就像看一個普通的晚輩。

但越是這樣，徐缺心裡越沒底。

他依言坐下，腰桿得筆直，雙手放在膝上，姿態恭敬，但不卑微。

姜桓看了他幾眼，忽然笑了：“你很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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