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篝火將盡，只餘下幾點暗紅的炭火在的空氣中明滅不定，如同營地中幾人晦暗難明的心思。

沼澤的夜並不寧靜，遠依稀傳來不知名蟲豸的嘶鳴和地里氣泡破裂的咕嘟聲，混合著微風吹過枯枝的嗚咽，構一曲令人不安的夜曲。

徐缺和墨錚“守”完了第一班夜，將守夜任務給了絡腮鬍胡奎和瘦小子柳娘。

兩人回到分配的角落，背靠着一塊冰冷的岩石，看似閉目養神，實則神識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惕，時刻關注着營地外的靜。

悍中年孫厲靠坐在不遠，看似在打坐調息，但徐缺能覺到，他那看似閉合的眼皮下，目的餘角不時掃過自己和墨錚，尤其在墨錚上停留的時間更長。

那眼神里沒有信任，只有審視、算計和一藏極深的猜疑。

另外兩名雲岫派弟子，傷的周師兄在低燒中迷迷糊糊，另一個吳師弟則守在他邊，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憂慮，偶爾看向孫厲等人的目中帶着不自覺的畏懼和疏離。

這支臨時拼湊的隊伍，脆弱得像暴風雨中的蛛網，維繫表面的和平已屬不易。

時間在抑的寂靜中一點點流逝。天際開始泛起一極淡的、近乎灰白的亮，驅散了些許濃稠的黑暗，但沼澤上空永恆的灰霧依舊頑固地籠罩着一切，讓這黎明來得沉悶而無力。

“天快亮了。”孫厲忽然睜開眼睛，聲音打破了沉寂，“收拾一下，準備出發。趁早晨霧氣稍微稀薄些，多趕點路。”

眾人默默起，開始收拾簡陋的行裝。沒人有胃口吃東西，只是各自喝了點水。

那周師兄的況似乎更糟了，臉灰敗，呼吸急促，需要吳師弟和柳娘攙扶才能勉強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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