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平靜，幽深，如同兩口不見底的古井，倒映着林魁因恐懼而扭曲的面容。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看待將死之的漠然。

林魁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幾乎要停止跳。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狠厲，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如同下的冰雪般消融，只剩下徹骨的寒意和無法抗拒的絕。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你……你到底是誰……”林魁的聲音乾嘶啞，帶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抖。他握短刃的手臂繃，卻覺不到毫力量。

蘆葦微微分開，徐缺的影緩緩顯現。他依舊臉蒼白，氣息微弱，但站在那裡，卻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得林魁不過氣。

“我是誰，不重要。”徐缺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緒，“重要的是，你擋了我的路。”

他緩緩抬起右手，手中並無法，只有指尖縈繞着一縷極其凝練、幾乎與周圍影融為一的庚金真元。那真元鋒銳無匹，尚未及，林魁就到皮一陣刺痛。

林魁瞳孔驟，求生的本能倒了一切。他猛地將手中淬毒短刃向前一擲，試圖阻撓徐缺，同時向後暴退，不顧一切地想要撞開後的蘆葦逃命！

這是他最後的力量，也是最後的掙扎。

然而，他剛退出不到三步，腳下彷彿絆到了什麼極其堅韌的東西——是幾幾乎看不見的、由徐缺之前暗中布下的魂（得自萬魂幡）！

“噗通！”

林魁形一個趔趄，重心頓失，狼狽地向前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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