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的梆子聲還未落盡，三百鐵騎已如一道沉默的暗流，穿過京城的街巷。

馬蹄裹着厚布，踏在青石板上只發出悶響。趙無忌一馬當先，神卻無半分輕鬆。沈默隨其後，墨雲的腳力穩健，但他心中的疑問卻如這夜般濃稠——祖源在南疆，為何北上？

懷中的玉佩輕輕一。

他低頭，玉佩表面流轉過一極淡的金芒，指向……南方。

“方向未變。”雲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他已策馬與沈默并行，目掃過玉佩，“殿下的殘魂指向始終是南。我們北上，必有緣由。”

顧清在另一側，背上的藥箱隨着馬匹起伏發出輕微撞聲：“太後與殿下的布局，不會自相矛盾。北行必是關鍵一環。”

沈默握韁繩：“若北上是幌子，為何要用三百銳、趙將軍親自護送？若北上是真，南轅北轍，時間何來？”

無人能答。

前方趙無忌忽然舉起右拳，隊伍驟停。

一條三岔路口出現在眼前。向左是繼續向北的道，向右是通往西山的窄路，居中一條則蜿蜒向西南——那是理論上通往南疆的方向。

趙無忌調轉馬頭，來到沈默面前，低聲音：“沈先生，從此開始，隊伍要分兵。”

沈默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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