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之巔，無盡雲海。

林凡盤坐於浮石之上，已經不知多年。

巡天鏡懸於前，六芒早已斂，鏡面如鏡，映出諸天萬界的景象。鏡中畫面流轉——靈界黑岩城，巡天府分部的招牌在下熠熠生輝；仙界赤火城，王岩坐在元塵總閣後院的槐樹下理公務；下界瀚海界青石鎮，那個年已經長青年，正在山中閉目修鍊。

他抬手一點，鏡中畫面定格。

千年萬年，彈指一揮間。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人，有的已經坐化，有的退居幕後，有的還在繼續前行。而他，依舊坐在這裡，一不。

林凡緩緩起，走到浮石邊緣，俯瞰腳下翻騰的雲海。

雲海之下，是仙界。仙界之下，是靈界。靈界之下，是無數下界位面。一層一層，如同一個巨大的齒，緩緩運轉，生生不息。

他看了很久。

後，巡天鏡突然輕輕一震。鏡面中浮現出一行行古篆，正是《諸天巡守契約》的完整條款。那些條款他早已爛於心，但此刻再看，卻有了新的悟。

契約第一條：巡天史，監察諸天，維穩法則，抵外侵。

契約最後一條：巡天史若證得大道，可諸天法則循環，永鎮一方，福澤萬界。

林凡盯着這最後一條，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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