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本來不應該這麼早寫胡姐結局的。

我坐在窗前靜靜發獃，着窗外人間煙火，心裡翻來覆去斟酌了許久，按原本的故事構思，胡姐的結局本該放在劇後半段緩緩鋪開，跟着主線脈絡自然落幕，不該這般突兀地提前落筆。可偏偏前兩天閑來無事翻了翻評論區，看着老讀者們催更的留言，才猛然間從渾渾噩噩的狀態里回過神，猛地回想起來，我已經好久沒有靜下心好好寫過一段正經劇了。

日子一天天往前過，思緒也一天天變得零散，後面攢在心裡的劇，越往後構思越雜無章，人的走向、修行的糾葛、圈子的象，全都纏纏繞繞擰在一起，理不清頭緒，也拆不開牽絆。

卡在劇節點的這段日子。不是沒有故事可寫，而是心裡積攢的緒太重，劇里的人心糾葛、修行的殘酷現實、邊人的聚散離合，全都堵在口，讓我無從下筆。我不知道該從哪一個人切，該從哪一段往事說起，更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境，去描摹這個真實又冰冷的出馬江湖。

往後要寫的那些劇，牽扯到人心的貪婪、修行的執念、師徒的反目、仙家的離去，每一段故事都太過心，太過顛覆我最初對出馬修行的好想象。那段時間我整個人的心境徹底崩塌，近乎陷一種瘋魔的狀態。回頭細想，這份瘋魔一半是自己執念太深、鑽牛角尖，純屬自作自、自我耗；另一半，是踏這個圈子見過太多虛偽、太多象之後，心裡生出的無盡不甘。不甘真心修行的人步履維艱，不甘裝神弄鬼的人混跡江湖，不甘師徒分被名利虛妄碾碎，不甘本該清心修行的大道，被世俗貪念染得渾濁不堪。

心緒沉澱下來之後，昨天和一位朋友閑聊，沒有刻意鋪墊，也沒有刻意迴避，他很認真地問了我一個直擊心底的問題，想聽聽我紮修行，親經歷、親眼所見之後，眼裡真實的出馬世界，究竟是何種模樣。

一番長談下來，從堂口立堂、師徒傳承，到圈象、人心虛妄，再到仙家與弟子的羈絆、修行路上的因果宿命，越聊我心裡越清晰，也越慨。我才恍然發覺，我眼裡所看到、所經歷、所悟的出馬江湖，和圈外人想象的、甚至很多圈人標榜的樣子，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沒有玄幻小說里的瀟洒自在，沒有無腦甜文里的仙家寵溺，只剩赤的人心、因果、貪婪與無奈。

朋友聽完我的訴說，看完我文字里記錄的點點滴滴，也由衷給出了他的評價。他說能從我的字裡行間，到一種撲面而來的真實，沒有刻意渲染，沒有虛構化，全是親經歷的沉澱。可也正是這份太過寫實的描述，讓他覺得難以置信，甚至心生後怕。他坦言，倘若我筆下記錄的這一切都是現實原貌，那看似神秘玄妙的出馬圈子，實則藏着太多人的暗，冰冷又殘酷，讓人不敢深探。

我心裡無比通，也早已看淡這一切。不管是俗世人間，還是出馬修行的江湖，從來都沒有理想化的溫與圓滿，本質就是現實的寫照，真實到不加修飾，殘酷到不近人。人心有貪嗔痴，修行有執念障，因果有迴報，半點都由不得人自欺欺人。

就拿曾經為我和小瑞師父的胡姐來說，便是最鮮活的例子。自從的心一點點走偏，陷自我編織的幻想之後，我念着昔日師徒分，不忍心看一步步誤歧途，不止一次找機會旁敲側擊、委婉規勸，想方設法點醒的執念，拉走出虛妄的迷局。可早已被虛榮心、腦補的緣、虛幻的神通蒙蔽了心智，任憑我如何勸說，始終不為所，一頭扎進自己構建的完幻境里，不願醒來，也不肯清醒。

耐心的規勸終究換來厭煩，我的好心提醒，在眼裡反倒了阻礙沉浸夢的多餘說辭。到最後，徹底被我說得心煩意，索不顧師徒分，一氣之下直接拉黑了我所有的社聯繫方式，徹底斬斷了彼此的集，再也不願有半點牽扯。

這件事憋在心裡許久，我心裡委屈又無奈，後來忍不住私下找小瑞傾訴嘀咕，把胡姐執迷不悟、拉黑我的前因後果，全都跟他說了一遍。小瑞的格向來剛直凌厲，做事乾脆利落，最不喜歡人里拖泥帶水、優寡斷的糾結，聽完我的訴說，當即就給我好一頓訓誡，直言我太過心，沒必要為執迷不悟的人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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