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他的話，我心裡的糾結更甚了。老大早就打過招呼，不讓我管胡姐和小瑞這邊的事，所以哪怕聽出小瑞話里的意思，我也不敢多言，更不敢主半分胡姐那邊的況，只是默默聽着，偶爾回一句“這事你自己拿主意”，盡量保持着距離。

倒是小瑞，先一步提起了回丹東後的事，語氣里滿是疑和不安。他說自己按着約定，過完年便回了胡姐家，可剛推開大門，腳剛邁進去，就覺得渾不對勁。干我們出馬這行的，對周遭的磁場環境本就比常人敏百倍，堂口仙家在，但凡周圍的氣場了、藏着邪祟或不好的因果，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到，那是刻在骨子裡的直覺，騙不了人。

小瑞把他的覺一一跟我說了，說進屋後心口發悶，堂口的仙家也莫名躁，坐立不安，連平日里最穩的掌堂教主，都在他耳邊不停提醒“不對勁”“快離開”，可他又說不出是哪裡出了問題，只覺得胡姐家的氣場，和年前他住在這裡時，判若兩人。

聽着他的描述，我心裡瞬間明了，他察覺到的，正是我早前查到的端倪，只是礙於老大的叮囑，一直沒敢說。那一刻，我心裡像翻倒了五味瓶，一邊是仙家老大的規矩，不能管、不能沾，一邊是小瑞的求助，同為弟馬，我太清楚這種堂口不安、磁場錯的，更知道待在這樣的環境里，對小瑞和他的堂口仙家，都是一種消耗。

我握着手機，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愣了許久，心裡反覆掙扎。告訴小瑞，便是違逆了老大的意思，萬一沾了不必要的因果，不僅自己麻煩，還會連累堂上仙家；可不告訴他，看着小瑞一頭霧水地待在那了磁場的宅子里，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心裡終究過意不去，畢竟都是立堂之人，同同源，實在做不到冷眼旁觀。

我閉着眼，在心裡默默問堂上老大，沒有得到明確的回應，卻也沒有到仙家的抵，只有一淡淡的默許。思忖良久，我終究還是鬆了口，手指敲着屏幕，把我查到的關於胡姐那邊的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小瑞，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如實陳述。

消息發出去後，手機沉默了幾分鐘，隨後小瑞的消息便回了過來，字句里着幾分釋然，也有幾分早有預料的篤定：“師兄，我察覺到了。雖然我沒細查，我約約覺到不對勁了。師父家的磁場現在得很，年前在這兒待的時候，渾舒坦，仙家也安穩，不知怎麼了，這次過完年剛進屋，就覺得得慌。”

看着他的消息，我心裡輕嘆一聲，果然，弟馬的直覺和仙家的提醒，從來都不會錯。我和小瑞隔着屏幕，聊了許久，最後商量出一個主意，我勸他，既然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就別在胡姐家久留，找個合適的借口，儘早，堂口本就忌，待在氣場錯的地方，久了不僅看事兒會影響，連仙家的狀態都會被帶偏。

小瑞也深以為然，說他這些天也一直在琢磨的法子，只是一時沒找到合適的理由，怕直接走了，會和胡姐鬧僵，畢竟胡姐是他的立堂師父，於於理，都得留幾分面。

掛了和小瑞的聊天，我抬頭看向堂上的堂單，裊裊青煙依舊，只是心裡卻沒了早前的平靜。我知道，這次告訴小瑞實，已是踩了老大的底線，好在仙家並未怪罪，可胡姐那邊的事，顯然不會就這麼算了，那了的磁場，藏着的端倪，早晚都會發。

而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提醒小瑞，讓他儘早，至於後續的因果，終究是他們之間的事，我一個外人，既不能管，也管不了，只能守着自己的堂口，守着仙家的規矩，靜待事發展。畢竟干我們這行，最講究的就是一個“緣”字，該來的躲不掉，該走的留不住，萬事皆有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