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馬:濟南奇聞_第269章 初到丹東(1)
天剛蒙蒙亮,窗外的天還帶着一層灰濛濛的霧靄,我就猛地睜開了眼。後頸的僵順着脊椎蔓延下來,腰背酸痛得像是被碾子過,座椅的弧度硌得人渾不自在——這就是在服務區睡了一夜的代價。我慢慢把座椅調正,隨手將蓋了一夜的薄被疊起來,扔到副駕駛座上。被子上還殘留着車廂里沉悶的氣息,混着一點點燃油味,算不上舒服,可我心裡卻揣着一團溫熱的期待,連帶着這難熬的宿覺也變得值得起來。
就在我了臉,準備發車子時,腦子裡突然毫無預兆地闖進一句話:“不要逗留,立完堂抓回山東,也不要介什麼……”
那聲音不像是耳朵聽到的,反倒像是直接刻在心裡,清晰得不含一雜音。我先是一愣,手指懸在點火開關上,整個人都僵住了。這是……仙家的提醒?還是我沒睡醒,出現了幻聽?我使勁搖了搖腦袋,試圖驅散這突如其來的念頭,可那句話的餘韻卻在心裡繞來繞去,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迫。我盯着方向盤發了會兒呆,最終還是歸結為熬夜趕路太疲憊,甩了甩頭,下心頭的疑,收拾好緒發了車子。
車子駛出服務區,一路向北。窗外的風漸漸變了模樣,東北的山是真多啊,一座連着一座,連綿不絕地鋪向遠方,不像山東的平原那樣開闊,反倒着一厚重又蒼茫的氣息。偶爾能看到零星的村莊,紅磚牆、尖頂房,煙囪里飄着淡淡的炊煙,跟電視劇里演的東北場景簡直一模一樣。我忍不住想起山東的那些鄉村早就沒了這般古樸的模樣,水泥路通到家門口,家家戶戶蓋起了小樓,着城市化的熱鬧。或許是我從小沒去過多地方,這會兒看着這陌生的景緻,心裡既有新鮮,又藏着一不易察覺的忐忑。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是蘇嵐發來的消息:“在幹嘛呢?忙不忙?”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這次來東北,我是瞞着的,師傅之前特意囑咐過,不能讓蘇嵐知道真相。我心裡清楚為什麼——蘇嵐只是個普通人,就算那個纏上的黃仙再怎麼給打應,讓覺得我不對勁,只要堅信我還在山東老老實實地送外賣上班,那黃仙就沒了可乘之機,總不能憑空造我不在的證據。
我趕打了轉向燈,找了個就近的服務區停下。車子剛停穩,我就迫不及待地打開手機相冊,手指飛快地着,心裡暗暗祈禱千萬別找不到。翻了足足十幾分鐘,終於在相冊深翻到了一張去年冬天的照片——那是我送外賣時路過一條老街拍的,路邊的商鋪都顯得凄涼,看着就像是當下的場景。我趕把照片發給蘇嵐,打字回復:“剛送完一單,在路邊歇會兒。”
沒過幾秒,蘇嵐的消息就回來了:“天兒冷,騎車注意安全,別著急趕路,慢點開。”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心裡一陣發酸,既有愧疚,又有慶幸。慶幸沒起疑心,也愧疚自己要這樣瞞着。我簡單回了句“知道啦,你也照顧好自己”,便匆匆收起手機,再次發了車子。
一路疾馳,終於到了丹東。師傅的住址就在鴨綠江邊上,車子剛停穩,我推開車門,一眼就見了那條寬闊的江。江對面就是朝鮮,遠遠去,那邊的土地禿禿的,沒有多房屋和樹木,比咱們國家荒涼得不是一點半點。江風帶着些許涼意吹過來,我了領,心裡的迫切又多了幾分——真相就在眼前了。
我給師傅發了條消息,說自己已經到樓下了,然後在附近找了個不礙事的地方停好車。沒過幾分鐘,一個穿着黑外套的年從樓道里走了出來,眉眼間看着有些眼,正是之前在網上給我看卦的那個年。
網友見面的尷尬瞬間湧上心頭,我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只能局促地笑了笑。年倒是大方,開口道:“路上累壞了吧,跟我上來吧,師傅在樓上等你呢。”我點點頭,跟着他一步步上樓,樓梯間里瀰漫著淡淡的油煙味,心裡的張越來越強烈,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師傅。穿着一件紅的棉襖,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看着和藹又親切。客廳不大,桌子上還擺着兩份沒吃完的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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