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有剛送來的煙羅，取兩匹給月姨娘。”王婉寧吩咐侍，轉替林楓理了理襕袍，“前日太醫來說，月娘胎象穩固，倒是薛妹妹孕吐得厲害。”

晚膳時分，王婉寧特意命人將宴設在水榭。四面通風，各院妾室依次落座。親自為林楓布菜，聲道：“今日特意燉了參芪鴿，郎君近來勞，該好生補養。”

月娘坐在下首，小口吃着酸筍皮湯。王婉寧見狀，示意侍將整盅湯品挪到面前：“既然合口味，便多用些。”又對林楓解釋，“太醫說孕中口味多變，妾讓廚房十二時辰備着各餐食。”

薛姨娘扶着侍的手姍姍來遲，面仍顯蒼白。王婉寧立即起相迎，親自攙座：“妹妹何必強撐，本該在房裡歇着。”

“聽聞郎君今日在朝堂上了委屈，妾...”薛姨娘話未說完，又是一陣乾嘔。王婉寧輕拍背心，轉頭吩咐：“快取梅子膏來！再熬枇杷。”

林楓看着妻妾們相互照應，忽然開口：“今日楊素在朝中提及家事。”

王婉寧執壺的手穩穩斟滿酒杯：“楊司徒府上姬妾爭風，上月才鬧出剋扣月例的醜事。郎君不必理會這等閑言碎語。”

月娘忽然抬頭，眼中水瀲灧：“妾願隨郎君南下...”

“胡鬧。”王婉寧溫聲打斷，“你如今七個月孕，豈能車馬勞頓？”將剝好的蝦仁放進林楓碟中，“府中諸事妾自有安排，郎君儘管安心備戰。”

林楓頷首，目掠過月娘圓潤的腰線。這個曾在軍中救下的子，如今像初綻的玉蘭，在庭院里悄然生長。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跪在泥濘中拽住他袂：“郎君若不棄，奴願執帚洒掃。”

晚膳後書房燭火通明。王婉寧將算盤撥得脆響：“戰船改制需桐油五千斤、生鐵三萬斤，妾已傳書隴西本家...”話音未落，東廂突然傳來侍的驚呼。

兩人疾步穿過迴廊，見薛姨娘扶着門框嘔得面發白。王婉寧立即吩咐：“取梅子膏來！再熬枇杷。”又對林楓溫言，“郎君明日還要早朝，此有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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