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混的戰場在那些中繼續絞着。流沙在吼，代表在喊，那些還在抵抗的人在拚命。但堅岩知道，這樣打下去不行。不是打不過，是拖不起。那些歸寂使者不會累，生存派的晶核會滅。那些還在抵抗的人不會投降，但他們的人會死。他需要儘快結束這場仗。儘快活。

堅岩站在那艘被棄的救生艙里——那艘他第一次召集生存派的黑暗船艙。現在它不再黑暗了。那些生存派的艦長們在那些中坐着，晶核燒得很穩，眼睛很亮。他們不是來聽他說服的，是來聽他說計劃的。堅岩把兩塊零件從懷裡拿出來，灰白的那塊放在左邊，黑的那塊放在右邊。那些灰白的在那些中跳着，像一顆沒有心跳的心臟在模擬心跳。那些黑的在那些中吸着，像一個小小的黑在吞着周圍的燈。

“凌站在那裡，不能。他的混沌領域在消耗宇宙之鐘，也在保護他。但保護他的不只是混沌領域，還有那些還在信他的人。流沙，代表，還有那些還在燒、還在念、還在轉的人。他們擋在我們和凌之間。要到凌，先要穿過他們。”

岩芯的聲音從那些中傳來，很沉。“那就穿過他們。”

“不是穿過。”堅岩搖頭，“是繞過。那些人是打不完的。你殺一個，有兩個頂上來。你殺兩個，有四個頂上來。他們不是怕死，他們是怕凌死。你越打，他們越不退。”

刻的時間護盾轉快了一瞬。“那怎麼打？”

“不打他們。打凌。”堅岩把那塊黑的骨頭拿起來，“我們不需要打敗所有人。只需要把凌從宇宙之鐘面前拖走。只要他一下，他的混沌就會出現裂。那些歸寂使者會抓住那個裂，把他從那些牆裡拽出來。到時候，我們不需要打任何人，只需要把凌的混沌聖獻給宇宙之鐘。”

那些生存派的艦長們在那些中沉默了。他們在想，這個計劃聽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呢？那些歸寂使者會配合嗎？那些還在抵抗的人會看着嗎？凌會不嗎？

堅岩把那塊灰白的零件也拿起來。“寂滅王朝已經答應了。它們的目標是凌，不是我們。它們幫我們拖住那些還在抵抗的人，我們幫它們把凌從宇宙之鐘面前引出來。事之後，我們各走各的。我們為清理者，它們繼續當執行單元。互不干涉。”

岩芯的聲音再次響起。“你信它們？”

“不信。”堅岩把那塊零件收起來，“但我們需要它們。就像它們需要我們。誰都不信誰，但誰都需要誰。”

刻的時間護盾轉穩了。“斬首小隊的人選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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