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鋪的路在前面亮着，混沌號在里穿行。艾莉站在凌邊，那些防程序在周圍轉，像一群被馴服的螢火蟲。那些被放出來的心跳在兩側跟着，那些被喚醒的意志在兩側跟着，那些被馴服的法則在兩側跟着。聯軍在那些里連了一，不是船和船之間連，是心跳和心跳之間連。凌以為那些會一直這樣亮着，那些路會一直這樣鋪着，那些心跳會一直這樣跳着。但那些開始了。

不是被攻擊的，是從裡面自己的。那些從核心深湧出來的在那些路的盡頭開始抖，像一個人在發抖，像一顆心在慌。那些在那些路上明滅，像蠟燭在風中，像燈在斷電前最後那幾下閃。

“凌。”主腦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帶着一凝重，“那些在波。不是被什麼東西打的，是從源頭上不穩。靜止點在。”

凌盯着前方那些正在明滅的，掌心裡的點在發燙。“？它也會？”

“會。它以前不，是因為那些意志被釘着，那些心跳被着，那些法則被固定着。現在那些意志被喚醒了，那些心跳被放出來了，那些法則被馴服了。靜止點的錨在松。”

那些路的盡頭，那團被固的已經炸開了，那些被着的心跳已經湧出來了。但那些炸開之後，底下出了別的東西。不是，不是暗，是空。絕對的、純粹的、沒有被任何東西填過的空。那是靜止點的現實投影，寂滅王朝在宇宙中的錨。它不亮，不暗，不冷，不熱。它只是在那裡，像一口井，像一張，像一個一萬兩千年來從未閉過的眼睛。

那些從核心深湧出來的在它周圍流，在它表面過，進不去。那些被放出來的心跳在它周圍跳，在它表面敲，進不去。那些被喚醒的意志在它周圍站，在它表面喊，進不去。那個空在那裡，一不，一言不發，一直接着所有的、所有的心跳、所有的喊，但什麼都不回應。

“凌。”主腦的聲音在腦子裡響，“那些在消耗。它們在往那個空里流，但流進去就消失了。那個空在吃它們。”

凌盯着那個正在吞噬亮的空，掌心裡的點在發燙。“能堵住嗎？”

“堵不住。那不是，是錨。是靜止點在現實宇宙的固定點。那些意志被釘在那裡的時候，它穩。現在那些意志被放出來了，它開始晃。”

那些路的盡頭，那個空開始變形。不是被什麼東西的，是自己變的。它在那些的流中開始扭曲，開始旋轉，開始像一顆心臟一樣收和擴張。每一次收，那些就被吞掉一片。每一次擴張，那些被放出來的心跳就被推遠一截。

“凌！”瑞娜的聲音從控制台傳來，帶着一張，“那些在暗。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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