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在後合攏，把那堵灰白的牆關在外面。凌站在黑暗裡，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刺骨的冷。不是冬天的冷，是邏輯的冷——那種把一切、一切溫度、一切活的東西都排除在外的冷。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那些紋路還在，淡金的，像褪了的。掌心裡那團不穩定的在跳，那些和邏輯碎片在打架。他握拳頭，把它們住。

“凌。”艾莉的聲音從口的晶碎片里傳來，很輕，像怕驚什麼，“我們進來了。這是主腦的核心數據庫外圍。那些防程序還沒有發現我們。”

“能繞過去嗎？”

“繞不過去。”艾莉沉默了一秒，“它們在所有方向。每一條路都被封死了。要進去，只能闖。”

凌盯着前方那片黑暗。他能覺到那些防程序在暗蠕，像蛇，像蟲，像一萬兩千年來一直在守護這顆心臟的衛士。它們不認識他，不會問他來幹什麼，只會把他撕碎。

“瑞娜的理連接還能撐多久？”凌問。

艾莉又沉默了一秒。“斷臂里的能量管道在過載。那些電流在燒的神經。最多……十分鐘。”

十分鐘。凌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紋路里的又點亮了一些。那些淡金的從他上湧出來，像一盞在黑暗中點亮的燈。那些防程序被驚了，它們在暗，在低語，在商量怎麼置這個闖進來的蟲子。

“走。”凌說。

他往前邁了一步。那些防程序撲上來了。不是實，是數據風暴。那些信息像刀子一樣在虛空中旋轉，每一條都鋒利得能割開意識。凌的神識剛往前探了一寸，就被劃了幾道口子。那些紋路在疼，那些記憶在往外流。

“凌！”艾莉在喊，“你的意識在流失——”

“撐得住。”凌咬牙，把那些流失的記憶拽回來。垃圾場的飢，凱德的笑，墨先生的疲憊，流砂的決絕。它們在他手裡掙扎，像活，像魚，像快要從指裡溜走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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