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娜愣了一下。“往前？前面是——”

“我知道。”凌盯着那些黑巨艦，“往前。”

瑞娜咬牙，把縱桿推到底。混沌號的引擎在尖，那些被炸爛的尾部在冒煙，但它在加速，直直地朝那些巨艦衝過去。

那些巨艦沒有躲。它們排着整齊的隊列，像一堵牆，像一道門，像一座正在閉合的墳墓。它們在等混沌號撞上來，等這顆不自量力的石子撞上自己的膛。

凌站在舷窗前，混沌領域收攏，，凝聚一針。那些金的從混沌號上湧出來，不是傘，不是牆，是針。細到極致，銳到極致，快到極致。

混沌號撞進了那些巨艦的隊列。

那一瞬間，那些金的針刺穿了最前面那艘巨艦的表面。那些黑暗像布一樣被撕開，出裡面的東西——不是金屬，不是晶，是凝固的時間。那些時間在巨艦部流，像，像水，像一條被凍住的河。凌看見了那些被轉化的文明，那些被囚的意識，那些在靜止中掙扎的靈魂。它們在看，在等，在問他——你也來嗎？

“不。”凌說，“我來帶你們走。”

那些金的湧進巨艦部，湧進那些凝固的時間裡，湧進那些被囚的意識里。那些黑暗在退，那些時間在融，那些靈魂在醒。巨艦的表面裂開一道道口子，那些灰白的從裂裡出來，像，像淚。

號角聲變了。不再是那種冰冷的、讓人想放棄一切的聲音，是憤怒的、尖銳的、像被踩了尾的野在嚎。那些巨艦開始轉向，不再朝聯軍沖，是朝混沌號圍過來。它們在害怕，在憤怒，在試圖殺死這個敢傷它們的人。

“凌！”瑞娜在喊，“它們包圍我們了！”

凌站在舷窗前，那些紋路在發燙，掌心裡的點在發暗。那些巨艦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像一群被激怒的狼。混沌號在它們中間，像一隻被困在狼群中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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