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飄出艙門，搖籃星系的從四面八方涌過來。那些能量場在緩緩閉合，像一朵正在收攏花瓣的花。主腦撐不住了。那些灰白代碼從隙里鑽出來，像水，像蝗群，像永遠不會停的噩夢。它們撲向通道，撲向混沌號，撲向主腦沉睡的核心。但凌沒看它們。他盯着前方，盯着能量場最深那個若若現的點——服務核心。主腦的心臟。一萬兩千年前，它在那裡醒來。現在，它在那裡等死。

瑞娜從艙門飄出來，明的右手攥着工包，宇航服的面罩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艾莉呢？”

凌拍了拍口的暗袋。那塊晶在發燙，像一顆小小的心臟。“在。”

“就我們三個？”

“就我們三個。”

瑞娜看着前方那片正在閉合的能量場，看着那些灰白代碼在隙里蠕，像蛆，像蟲，像某種腐爛的東西。“你他媽覺得我們能進去？”

“能。”凌往前飄了一步，“跟着我。”

他把混沌領域展開，那些暗淡的紋路重新亮起來——不是之前那種刺目的金，是微弱的、抖的、像快要熄滅的燭火。那些灰白代碼到這層，像冰遇火，嘶嘶地消融。但更多的湧上來，源源不斷，像永遠不會停的水。它們在消耗他，在等他撐不住的那一刻。

“凌！”瑞娜的聲音從通信頻道里傳來，“你的領域在！”

“夠了。夠進去。”

他加速往前飄。那些能量場的隙在他面前裂開，像被撕開的口子。灰白代碼從兩側撲上來，咬他的壁，咬他的領域，咬他的存在。疼，疼得像整個人在被從裡到外翻過來。但他沒停。

“凌！”艾莉的聲音從晶里傳來，帶着一抖，“主腦說——通道在前方五百米——但快閉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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