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線接的那一刻，凌覺整個世界都在震。不是理的震，是數據的震。那些灰白代碼像被驚的蜂群，瘋狂地撲上來，咬他的手指，咬他的手腕，咬他的手臂。金的從混沌領域湧出來，湧進那條隙里，湧進那個接口裡，像滾油潑進雪地，嘶嘶地消融。但更多的補上來，源源不斷，像永遠不會停的水。

“艾莉！”凌吼道，“快進去！”

口的晶猛地亮起來。艾莉的意識順着數據線衝進服務核心，衝進那些灰白代碼的包圍中，衝進主腦沉睡的地方。

“找到你了。”的聲音很輕，在黑暗中回，“我來帶你回家。”

服務深，有什麼東西了一下。很輕，很弱，像一顆沉睡了一萬兩千年的心臟，終於又跳了一下。

凌跪在黑暗中，手還在那條隙里，數據線還連着，金的還在燃燒。那些灰白代碼還在撕咬他，但他沒鬆手。

“撐住。”他喃喃道，“就一會。”

黑暗深，那顆心臟又跳了一下。

瑞娜的聲音從通信頻道里傳來，斷斷續續，像信號不好的老收音機：“凌……你的手……在變明……”

凌低頭看。那隻在接口裡的手，指尖已經開始明了。不是瑞娜那種義手的明，是存在的明——那些時間線在鬆，那些記憶在流失，那些死去的人留下的點在飛快暗淡。

“沒事。”他說。

“你他媽這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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