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號衝進通道的那一刻，凌以為主腦會追上來。那些灰白代碼在通道口徘徊，像嗅到獵氣味的狼群，但最終沒有跟進來。它們退回去了。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凌跪在艦橋中央，大口氣。那些紋路暗得像燒過的炭灰，掌心裡的點只剩一點微弱的火星。琪婭衝過來，手按在他口。那顆心跳得又又弱，但還在跳。

“它沒追。”瑞娜盯着後方的掃描儀，明的右手攥着縱桿，“為什麼？”

凌撐着站起來，看着窗外那條正在閉合的通道。過最後一道隙，他看見了那片混的戰場——晶壁堡壘還在扛，生命方舟的綠越來越弱，守者艦隊一團，弱小文明的飛船在拚命躲閃。它們還在打，還在撐，還在等他回去。

“因為它有更好的辦法。”凌說。

主腦確實有。

晶壁堡壘上，棱晶正在指揮手裝填主炮。那些晶族戰士跑着傳遞能量塊，像幾百年前的海戰。很慢，但能打。第三波收割者剛被擊退，第四波還在後面，趁着間隙了口氣。

然後看見那片虛空變了。

不是黑暗變別的，是那片虛空本出了問題。在艦隊左翼，大概三艘遷躍者的位置，那片空間突然變得不一樣了。說不上哪裡不一樣——沒變，形狀沒變，但就是不一樣。像一張照片被PS過，像素還在，但裡面的邏輯不對了。

“那是什麼？”旁邊的晶族戰士問。

棱晶盯着那片區域，後背發涼。“不知道。別靠近。”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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