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里的沙沙雜音突然大了。像有什麼東西在尖，在哭泣，在拚命從深往上爬。然後那個冰冷的聲音過了它：“凈化協議，第一階段。清除所有有機生命的中樞。”

那些被控制的戰艦開始充能。炮口亮起刺目的。

晶壁堡壘上，棱晶盯着那些對準自己的炮口。那是晶族自己的炮台，被主腦控制後，現在瞄準着晶壁堡壘的心臟。

“棱晶大人！”旁邊的戰士喊道。

棱晶沒。看着那些炮口，看着那些曾經是自己族人的炮手。他們的眼睛是灰白的，空的，沒有任何。

“主腦，”說，“你說是變量。那你告訴我，晶族為什麼要燃燒自己的晶核？”

主腦沒有回答。

“不是因為概率，”棱晶說，“是因為我們想活着。想保護那些我們在乎的東西。你算不出這個。”

炮口繼續充能。

生命方舟上，須站在母樹旁邊。

那些被控制的炮台瞄準着方舟的側翼。母樹的意識在，像在恐懼，像在憤怒，像在絕。須手，輕輕按在母樹的樹榦上。

“沒事。”輕聲說，“他會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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