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號的艦橋里，凌站在舷窗前。

窗外，那條通道璀璨得像一條流的星河。從混沌號腳下延出去，一直通向看不見的遠方，通向那片絕對的黑暗。通道兩側，那些原本狂暴的時空流現在安靜得像被馴服的野，乖乖地繞開，給這條帶讓路。

“所有艦隊報告。”瑞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全部就位。”

凌點點頭。

他看着那些懸浮在通道口的戰艦，一艘一艘看過去。

晶壁堡壘在最前面。那四百多顆晶核還在燃燒，芒過堡壘的隙出來，像四百多顆跳的心臟。棱晶站在堡壘最前方，晶族的稜角在通道的芒中閃閃發亮。後，無數晶族戰士站在各自的崗位上，一不，像雕塑，但每一座雕塑的眼睛里都燃着火。

生命方舟隨其後。那艘巨大的船已經被母樹的意識完全包裹，淡綠的芒在船表面流。須的投影站在船頭，淡得快看不見，但還是站在那裡，樹皮一樣的臉上寫滿平靜。後，那些生族戰士站在甲板上，手牽着手，像一道會呼吸的城牆。

守者艦隊排鋒矢陣型。十四艘遷躍者，一艘不。流沙的旗艦在最前面，那是流砂曾經駕駛過的船。他站在艦橋上，看着前方，眼眶還紅着，但眼神很穩。他後，那些時族戰士把手按在口，那裡是他們心臟的位置，也是他們時間法則的源泉。

那八艘弱小文明的飛船跟在最後。它們很小，很慢，武也落後，外殼上全是補丁和傷痕。但每一艘都得乾乾淨淨，每一艘的舷窗里都滿了人。四隻手臂的藍皮代表站在最前面的飛船上，四隻手疊在前，裡念念有詞。那是他們的戰歌，從遠古傳下來，從來沒真正用過。

今天用了。

凌深吸一口氣。

“出發。”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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