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學的。”

這兩個字從凌裡說出來，語氣平穩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他坐在工作台前，投影屏上凱德的影像微微一頓，臉上那標準化的禮貌笑容有那麼一瞬的僵。

但凱德很快恢復了正常。

“自學的。”他重複了一遍，尾音上揚，帶着某種刻意的玩味，“那我不得不佩服林學者的天賦。那份上古解碼模型，維茨教授的團隊研究了三年才勉強理解其基礎架構，而你……自學的。”

這不是稱讚。

這是裹着糖的質疑。

凌保持着平靜的表，既沒有解釋，也沒有反駁。他太清楚這種對話的節奏了——任何多餘的辯解，都會為對方繼續追問的支點。沉默有時候是最好的防，尤其是在你掌握的信息比對方的時候。

果然，凱德等了三秒，見凌沒有接話，便繼續說道：“不過既然林學者有這種天賦，明天的基因適應評估，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畢竟……”他的目在屏幕那頭掃過凌的工作室環境，“天賦異稟的人，通常也會有些特別之，對吧？”

這句話里的暗示，幾乎不加掩飾。

凌依舊沒有回應。

他只是看着凱德，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這種平靜讓凱德到一不適——按照他以往的經驗，當科技派用學權威施時，考古派的人要麼急於辯解，要麼會表現出明顯的抵緒。但眼前這個“林”，反應太冷淡了。

冷淡得像是在……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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