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銀會部在自查。”艾莉調出一段通訊記錄摘要，那是從一個秘銀會低級僱員的私人頻道里截獲的，容很零碎，但能拼湊出大概：“高層在追查‘信息泄源頭’，好幾個中層管理者被去問話。‘銀梭’今天請了病假，沒去上班，但他的住所外圍多了幾個不明份的監視者，應該是秘銀會部調查科的人。”

“他被懷疑了。”墨先生說，“不管‘黑月’會不會保他，他在秘銀會的職業生涯都到頭了。”

“還有兩個小型傭兵團在私下召集人手，”艾莉繼續說，“他們可能想運氣，看能不能撿。另外，索菲亞·陳那邊……沒靜。既沒派人參與搜索，也沒聯繫過我們。像是在觀。”

安全屋裡安靜了幾分鐘。全息台上的監控窗口不斷刷新着數據，像一片無聲的戰場。

凌走到生活區的舷窗旁——那其實是一面顯示屏，模擬着外界的實時景觀。畫面顯示的是檔案館外的一條街道，乾淨、安靜，偶爾有穿着制服的執法人員巡邏經過。和下層區的混相比，這裡像另一個世界。

但他的思緒在下層區，在那片由謊言和慾構的漩渦里。

“艾莉，”他轉過，“在消息里再加一把火。”

“怎麼加？”

“偽造一份‘殘存資料清單’。”凌走回全息台前，“容要模糊，但要有吸引力。比如‘上古能量迴路設計圖（部分）’、‘非標準基因序列樣本（損壞）’、‘未知合金冶鍊配方（殘缺）’。每樣東西都要看起來有價值，但又不夠完整，需要後續研究才能復原，這樣他們才會搶，但又不會因為搶到一點就滿足。”

“清單怎麼散播？”

“用‘銀梭’的名義。”凌說，“偽造一個從他加頻道‘泄’出來的數據包，裡面包含這份清單，再加上幾句他和其他‘黑月’員的爭吵記錄，容就是他主張立刻行，但被上級駁回，他一氣之下把報‘賣’給了第三方。”

艾莉眼睛一亮：“這樣‘黑月’部會更，而且其他勢力會認為清單是真的——因為來自‘黑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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