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的心中，卻湧起了更多、更深的疑問。

如果寂滅王朝追求的是“絕對秩序”和“萬歸寂”，那麼它們與修真聯盟這種明顯蘊含了生命進化、個悟、乃至“混沌”特的文明，幾乎是天生對立，水火不容。戰爭的慘烈程度可以想象。

可為什麼……他，凌，一個擁有與“秩序”截然相反的“混沌靈”的個，會與這段歷史產生如此深刻的聯繫？他的靈來自修真聯盟，是聯盟對抗寂滅王朝的力量系之一。但為何他的靈是殘破的？為何會被“封印”或“錮”？聯盟為何要對自己一方的“火種”做出這種事？

那個在記憶碎片中吶喊的背影，喊的到底是“活下去”還是“種子”？這與他的“混沌靈”又有什麼關係？“種子”指的是他這樣的“火種”嗎？

還有，這座“寂滅之扉”……僅僅是為了關押戰敗方的囚犯嗎？為何它的結構如此複雜，充滿了空間摺疊和強大的制，彷彿在防備着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逃出去？寂滅王朝的囚徒，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墨先生，”凌通過加頻道，直接聯繫遠在“星梭號”上的墨先生，“關於‘寂滅王朝’，你還知道多？它們的力量來源是什麼？它們的……本質是什麼？”

墨先生的虛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遙遠的記憶。“我知道的也不多，很多信息在時間長河中失了，或者……被刻意抹去了。”他的聲音帶着一種罕見的凝重，“寂滅王朝的力量，與我們認知的靈能、科技都截然不同。它們似乎能直接控某種……更底層的宇宙規則，一種傾向於‘靜止’、‘終結’的規則。它們的個形態也是個謎，資料中語焉不詳。至於本質……”

他頓了頓，緩緩道：“有這樣一種未經證實的猜測，或許它們並非自然誕生的文明，而是某種……宇宙自為了‘糾錯’而產生的‘免疫機制’？當然，這只是瘋狂的猜想。”

宇宙的免疫機制？為了清除生命和混而產生的“清道夫”？

這個猜測讓凌不寒而慄。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修真聯盟對抗的，就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外星文明，而是某種近乎“天罰”的存在。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着那沉寂卻依舊存在的混沌靈。如果寂滅王朝代表“秩序”與“終結”，那他的混沌靈，又代表着什麼？是聯盟為了對抗“天罰”而創造的，最終的“混”與“變數”嗎？

自己在這盤越了萬古的棋局中，究竟扮演着什麼樣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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