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瑞娜讓凌去一趟集市區邊緣的公共廢料理點，倒掉一批累積的醫療廢棄。這是常規工作，凌沒有多想，將封好的廢棄袋放進推車，離開了診所。

白天的垃圾山通道比晚上熱鬧些，但依舊危機四伏。凌推着車，保持着慣有的警惕，沿着悉的路線前進。他注意到今天路上的人似乎比平時一些，氣氛有些異樣。

就在他拐過一個堆滿廢棄引擎的彎道時，兩個人從影里走了出來，一左一右擋住了去路。

這兩個人穿着髒兮兮的皮質外套，上帶着劣質酒的味道。一個高些，留着參差不齊的短髮，手裡掂量着一帶有鏽蝕釘子的金屬棒。另一個矮壯些，臉上有一道疤，空着手，但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凌。

“喂，生面孔。”高個用金屬棒敲了敲自己的手心，發出沉悶的響聲，“推的什麼好東西？給哥們看看？”

凌停下推車，目掃過兩人，確認沒有其他人埋伏。“醫療廢料。沒什麼好看的。”

“醫療廢料？”矮壯的那個嗤笑一聲，走上前，用腳踢了踢推車的胎，“從‘鐵皮’那兒出來的？瑞娜醫生現在都招學徒了？”

凌沒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們。他知道麻煩來了。這兩個人不像普通的拾荒者，他們的姿態帶着一種有恃無恐的囂張，很可能是某個勢力的外圍員。

高個湊近幾步，幾乎到凌面前，噴着難聞的氣味：“聽說前幾天，東邊管道區死了我們一個兄弟。是個生面孔乾的。不會這麼巧吧？”

凌的心沉了一下。果然是頓幫的人。他們不是在漫無目的地搜索，而是有目的地排查所有新出現的、可能備威脅的生面孔。

“我不認識你們的人。”凌平靜地說，同時悄悄調整了一下重心，準備應對可能的攻擊。

“你說不認識就不認識？”矮壯的那個也圍了上來，形夾擊之勢，“跟我們走一趟，讓頓老大認認人。要是認錯了，說不定還能留你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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