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中午，趙文博都沉浸在計劃中，連午飯都沒顧上吃。他反覆琢磨下午與張科長談話的細節，如何開口、如何施、如何讓就範，甚至設想了幾種異議及應對策略——會不會以“不懂市”推？會不會怕風險直接拒絕？要不要先拋出部分把柄試探？每一種可能都在他腦海里推演數遍，連說話的語氣、眼神的力度都在心裡預演，一切都要在掌控之中，他有十足把握。

下午兩點，上班鈴聲剛過，辦公室里的嘈雜聲漸漸平息，趙文博拿起部電話，撥通了張科長的分機：“張科長，來我辦公室一趟，有件重要的事商量。”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刻意下了心的迫切，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電話那頭傳來張科長略帶疑的聲音：“好的，趙董，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趙文博起走到窗邊，手指無意識地劃過玻璃，目落在樓下忙碌的職工上，心裡卻在盤算着即將到來的談話。之前那一百萬試水炒，短短半個月就賺了十幾萬，這讓他徹底紅了眼——實業干半年，不如炒半個月，這種快錢帶來的刺激，讓他本停不下來。必須加大資本，才能賺得更多，才能真正實現他的野心。

沒過幾分鐘，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三聲，不疾不徐，帶着財務人員特有的謹慎。“請進。”趙文博轉，看到張科長推門而。

穿着合的藏藍職業套裝，頭髮梳得一不苟，髮膠定型的痕迹清晰可見，臉上帶着標準的職業微笑，但眼神深藏着一不易察覺的警惕——趙文博之前雖偶爾過問財務，但從沒過問過資金調配的核心事宜，如今突然找談“重要的事”，讓心裡沒底。指尖下意識地挲着袖口的紐扣，那是張時的習慣作，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生怕聽任何一句話。

“趙董，您找我有事？”張科長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姿態略顯拘謹，目不自覺地瞟向辦公桌後的書櫃，又快速收回，不敢與他直視。心裡暗暗打鼓：難道是之前幫他挪的那一百萬炒資金出了問題？還是審計那邊有了風聲？越想越慌，後背悄悄滲出了一層薄汗，在服上，有些發涼。

趙文博看着強裝鎮定的模樣，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沒有立刻切正題，反而給倒了杯溫水：“先喝口水，不急。”他的語氣放緩，卻帶着一種穿力，讓張科長心裡更慌。

張科長雙手接過水杯，指尖到溫熱的杯壁，卻沒敢喝，只是放在桌角，輕聲道謝：“謝謝趙董。”

趙文博坐回自己的椅子，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形一種迫的姿態，低聲音，語氣神秘而充滿：“張科長，共事這麼久，我覺得你有能力、懂變通，是個聰明人。今天找你來，是想談一個能讓咱們都得償所願的機會。”

張科長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里的警惕更濃，心臟不由得加快了跳，砰砰砰，像要跳出腔。“得償所願”？和趙文博之間能有什麼共同的“願”？上次他說想試水市，讓自己悄悄挪了一百萬，已經擔驚怕了半個月，難道還不夠？“趙董，您說笑了，有什麼事您吩咐，我一定儘力配合。”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着不易察覺的抖。

趙文博看着繃的神經，知道時機差不多了，開門見山：“之前讓你準備的一百萬，我已經投進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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