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狂暴的衝擊波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劇烈地左右搖晃、上下顛簸，彷彿隨時要散架。木屑、纜繩碎片、未固定的雜被震得漫天飛舞。

然而，災難才剛剛開始。

數顆沉重的實心彈準地命中了目標！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從船艏傳來，伴隨着木材碎裂的刺耳鳴！

船艏樓被生生砸出一個巨大的豁口，木屑和混合著飛濺！另一顆炮彈則狠狠撞在主桅杆底部，壯的桅杆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雖然沒有立刻斷裂，但已岌岌可危。

甲板上瞬間模糊，慘聲此起彼伏，剛才還在吶喊的士兵，瞬間化作了冰冷的塊和痛苦翻滾的傷者。濃烈的腥味混合著硝煙味，令人作嘔。

“穩住！穩住船舵！右舷炮位！給我瞄準領頭的打！”

鄭森在劇烈的顛簸中抓住欄杆穩住，他的眼睛布滿，死死盯着那艘噴吐着死亡火焰的巨艦。

他幾步衝到右舷一門尚能作的佛郎機炮旁，親自調整炮口，厲聲催促炮手：

“裝彈！快！”

“轟！轟！”

幾聲零星的炮響從“靖海號”上發出，幾顆小得可憐的鐵球徒勞地飛向敵艦龐大厚重的船。

它們砸在包裹着銅皮的橡木船殼上，只留下幾個淺淺的凹痕和幾點火星，便無力地彈開落海中，如同孩投擲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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