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獻忠的眾多養子當中，孫可居長，最寵信，又握重兵，十分驕橫。雖然他今年才剛滿二十歲的年齡，但心辣手狠的程度已經超過了他的義父張獻忠。

張獻忠在自己的小兒子出生之前，一直把孫可當接班人來培養，而孫可也以張獻忠的繼承人自居。如今雖然張獻忠有了親生兒子，但在一向重視養子地位的農民軍中孫可相信自己日後定會繼承張獻忠打下的江山。因此李自這個心腹大患就必須除掉。”

看到張獻忠反對激烈，孫可並不着急。而是繼續說道：

“爹爹請聽孩兒把話講完，如今放眼天下將來能與爹爹爭天下者只有李自一人。如今天賜良機，李自僅帶着劉宗敏和十幾個親兵來到了咱們的地盤。爹爹何不趁此時機，暗中把他做了，那今後天下義軍還有誰敢不服從爹爹您的命令呢？”

張獻忠的心裡不由得一，他起義比李自早，名也比李自早。可如今闖王的名號已經儼然是各路起義軍遵奉的一面旗幟，李自也了名副其實的義軍總首領。這如何不張獻忠心生嫉妒呢？

此刻夜幕開始徐徐了，一個小丫鬟推門進來給銅燈添油，初點的燈不亮，昏黃的火苗兒在微風中抖着，整個屋子顯得森森的。

等到小丫鬟離去，張獻忠的思緒從剛剛的銅燈上收回繼續思考着孫可的話。在剛剛和李自的對話中張獻忠幾次暗中觀察李自的神，卻發現他沒有毫不安，好像本就不擔心自己的安全一般。想到這，張獻忠又猶豫了起來。

“朋友落難來投，咱老張卻趁人之危。如此以來是不是太不仗義了？”

孫可見義夫沉不決，趕快又勸說道：

“爹爹不必猶豫，更不可婦人之仁啊！正所謂不毒不丈夫，自古爭天下者，哪個不是滿手的跡。唐太宗玄武門殺其兄弟，但仍不失為千古一帝，照春秋。楚霸王項羽卻在鴻門宴上不忍殺害劉邦，最終落得死烏江的下場 。”

張獻忠雙眼直勾勾盯着火苗，仍然是沉默不語。孫可對自己的義父很是了解，從張獻忠的態度中他讀出了殺死李自的希。

“爹爹，今日殺李自可是天賜的良機。天與不取，反其咎。只要爹爹你，今夜我就將李自一伙人全部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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