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力在撞，孤鴻子只覺五臟六腑都像被翻轉過來。但奇異的是，龍象功的熾烈與聖火九訣的相，竟生出種平和的暖意，像初春融雪時的，緩緩平着躁的蠱蟲。

“這是...”他驚訝地發現，清璃的真氣里，竟有峨眉九功的影子，只是更加霸道剛猛。

“我師父曾得郭襄俠手札指點。”清璃額頭滲出汗珠，臉白如紙，“龍象功本就與九功同源，只是走了不同的路子...”

鱗顯然沒料到這變故，笛音陡然拔高。白影再次揮劍，這次的劍招徹底沒了峨眉的影子，全是波斯總教的狠辣路數，劍劍都指向孤鴻子的丹田要。

孤鴻子背着清璃，左手聖火令，右手冰棱劍，竟生生接下了三十招。他發現鱗的劍法雖狠，卻有個致命的破綻——每當要使出殺招時，滅絕的總會有瞬間的僵，顯然殘識仍在抵抗。

“師姊，還記得練劍場的雪嗎？”孤鴻子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了笛音，“你說過，劍心若是染了塵埃，縱有絕世武功，也了邪魔外道。”

白影的劍猛地頓住。鱗的臉變得猙獰，骨笛吹得更急，黑的線從袖中湧出，纏向滅絕的脖頸。

“就是現在！”孤鴻子眼中一閃。他突然棄了冰棱劍，雙掌齊出，聖火九訣的至之力與清璃渡來的龍象真氣在掌心融，化作道青金的柱，直取鱗面門。

這是險中求勝的一招。他賭的是滅絕的殘識能拖住鱗片刻。

果然，就在柱將及的剎那，滅絕的手腕突然向後彎折，長劍竟反向刺向鱗的咽。鱗猝不及防，只能鬆開骨笛去擋，笛音驟停的瞬間，孤鴻子的掌風已到。

“噗”的一聲，青金柱穿了鱗的左肩。慘着後退，黑袍被掌風撕裂，出裡面布滿瘤的皮，那些瘤竟在蠕，像是有無數蟲子要破而出。

“你會後悔的...”鱗怨毒地瞪了他們一眼，突然化作道黑煙，沒霧氣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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